每個地方都有些風土人，也有些奇聞異事，不深其間，無法探得。老家地北方，前不久回鄉探親，有好事者給我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為方便講述，遂采用第一人稱。
十幾年前的那個冬至，下線告訴我，臨市有戶人家想買個孩。
2歲以的健康孩，要三萬元，還不記事，價格高。
買孩子的人家有正經單位，出得起這個錢。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老公趙傳東恰好從川西拐回了一個嬰。
嬰大概就八九個月的樣子，還裹著淡黃的包被，在一個農貿市場從一個買菜的老太太的嬰兒推車里抱走的。
這個孩子皮很白，很笑。我抱著坐火車，給喂，一點不挑食，一路上也不鬧。
這麼漂亮的孩子，是我們最喜歡“抱走”的，因為容易出手。
我順利拿到錢，剛下火車，在車站門口遇到了傳話的大磊。
“趙傳東和你叔伯幾家都讓人抓了，你別回家了，跑吧。”
我急忙奔到售票口，買了一張即將開車的火車票。終點站，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呼和浩特。
我從未到過那麼遠的地方，但顧不得那麼多了。
火車啟后，我心安了一點，懷里揣著的三萬塊錢，在那個月工資幾百塊的年月，這些錢夠我生活一陣子的了。
我的座位對面是一堆母，媽媽再給孩子剝桔子吃，小孩用小手拿起一瓣橘子喂到了媽媽里。
恍然間，我想起了我的兩個兒，剛才只顧著奔命，忘記代大磊給我兒帶信了！
最可憐的是小兒苗苗，才一歲零五個月。剛生出來就得了肺炎，一直弱多病，所以我一直沒給斷。
晚上，也必須跟著我，才能睡整覺。唉！我走了，爸爸也被抓了，可怎麼辦啊？
想到這里，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為了避免失態引起周圍人的注意，我只好將頭看向窗外，地啜泣。
我老公趙傳東兄弟四人，他排行老大。趙家人都是做拐孩子、賣孩子的生意的。連帶著周邊的遠親近鄰，都了伙。
在我們那片地方，我家是很出名的，人稱“趙家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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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做事是很有原則的，第一，兔子不吃窩邊草，我們從不拐賣本省的孩子。第二，拐得遠、難找到，也就難牽扯上我們。第三，我們盡量把孩子往城市里賣，這樣孩子過得好，我們也安心些。
早先，我覺得自己也有孩子，讓別人會失去孩子的痛苦，這實在不對。
但漸漸地，通過這個生意，我們整個家族都越來越興旺了，在當地也有了人脈，買過孩子的人家對我們千恩萬謝的，那點恥和愧疚已經無影無蹤了。
趙傳東經常給我洗腦：那些容易拐出來的孩子，很多都是農村的，或者家庭不幸福，我們是給他們“二次投胎”的機會。
時間久了，我也信以為真，平時生養自己的孩子，工作起來就是出售別人的孩子。
我的大腦把我的分得清清楚楚，不再會產生任何的“小兒長”了。
2這趟綠皮長途火車咣當咣當，逢站必停，有故障必停，甚至有一天因為霧氣過大，也中途停了車。
那天，我昏昏沉沉在座的位置上打瞌睡，突然車停了，沒有了規律的震，我睜開了眼睛。
窗外白茫茫，很多人打算下車活一嚇筋骨。我也跟著旁邊的人往下走，邁步到車下，我差點打了，原來這就是荒郊野嶺，都是泥地，連個人影都沒有。
正當我要坐到地上時，背后一雙有力的大手一下子拖住了我的胳肢窩，把我拎小一樣拎起來平穩地放到了地上。
我站定了，趕回頭道謝。霧氣朦朧中，我看到一張年輕的臉，大概也就二十來歲，一張口用我們那邊話說，不用謝。
呀，這不是我老鄉嘛。
我趕跟他攀談起來，我告訴他我黃秋玉，這是我隔壁鄰居的名字，我不能說真名，“陳紅霞”這個名字，我默默揣在了心里。這個小伙子呂向東，他也從重慶過來，想到北方追隨親戚打工。
他很熱，說他親戚開酒樓的，已經帶著很多同鄉發財致富了。
這回出遠門，就是為了帶著一些鄉親一起過去的。
我信以為真，我想到自己孤苦伶仃的，家，短時間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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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撒謊說自己也要去他親戚酒樓所在的地方投奔親人。
呂向東欣然把我介紹給幾個老鄉，我們一路上有說有笑，大大轉移了我逃亡生活的驚恐。
不多久，火車到達了陜西省神木縣。這里雖然是個縣城，但是異常繁華，我們幾個人來到呂向東親戚的酒樓。
酒樓地市中心，有兩層樓，幾千個平方。我們到的時候正巧是周末，人來人往，就沒有空桌子。
晚上我，呂向東的叔叔一一見過來人，分別咨詢了大家的技能。
原來，呂向東同來的幾個人都曾經在大小酒樓幫廚，基本上都能掌個勺、炒個菜，最次的也能給廚師打打下手，顯示個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