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什麼都不會,廚房的規矩都不懂。呂向東替我說了好話,老板免為其難地把我留下來,做一個洗碗工。
洗碗工是廚房最底層的人。每天從早站到晚,我全跟散了架似的。
我以前可是養尊優,我們家的生意很好,整個家族在當地都過得是人上人的日子,我全沒有不是名牌的,家里也有人做家務,我就負責帶帶孩子,偶爾出去接一下“貨”罷了。
我老公也很疼我,他也擔心我出去易的時候被人看扁,都是給我很多錢買服、做頭發。
現在我每天渾油膩、兩眼昏花,不要說個人衛生,就是睡個懶覺都是奢。
我知道這個下場是自己種下的惡果,我心里有數。
其實,我可以離開這里,沒人限制我。但我沒學歷,沒本事,又不能以真實份示人,我上哪里找干凈、輕松的活呢。
誰知道,沒多久,這樣的日子就結束了。
3在我到神木縣一年的時候,酒樓的老板出了事。
他有了錢就去東南亞賭博,結果傾家產,還賠上了酒樓。
酒樓生意的確好,所以很快就找到了下家。新東家對原班人馬十分不信任,只留下了大廚,剩下的人全開了。
呂向東問我有啥打算,我一頭霧水。他說,出事的老板現在把財產轉移了,到新的地方去開飯店了,問我有沒有興趣。
我發現,其他老鄉都散去了,有的還在本地找其他的飯店幫工,有的就打算回老家。
我不能回家,也不知去向何,只好跟隨著呂向東走。
他說他幫我買了票,我只好把幾件服打一個小包袱,跟著他上路了。
我們先是做了兩天的火車,后來又坐上了汽車,汽車是那種小型面包車,里面滿了人,棚頂上還綁著鴨。
我在車最后的角落打瞌睡,一覺醒來,我發現窗外十分荒涼,隔了半天才能看到一個牛車。
我問呂向東,這是咋回事,這種地方還有人開酒樓嗎。
呂向東回答得模棱兩可,他說這是“必經之路”,走完這段就到大城市了。
又過了兩天,當最后一個人下車后,呂向東醒了我,說“到了”。
Advertisement
我不明所以,拿著小包袱走下車。我看到一輛驢車,車上坐著一個穿著破棉襖的老頭。
說是老頭也不準確,因為我親耳聽到呂向東他“蛋哥”,他就是趙山蛋。
趙山蛋眼睛細長,藏在腫眼泡里。
這雙瞇眼兒出讓人不安的,從頭到腳打量著我,角歪斜著,似乎流著驚喜,我心里直發。
我趕把呂向東拽到一邊,問他,這是啥地方,工作地點在哪里。
呂向東讓我放心,他說這是他老家親戚,給酒樓管養的,我們先去養場幫幾天忙再去酒樓。
我放眼去,這地方到都是黃土,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別說人了,連樹都沒幾顆。
趙山蛋拍拍木板車,示意我和呂向東坐上去。
我跟著他往車的方向走,呂向東讓我先走,沒等我坐上車,就覺一個黑布袋子套上了我的頭,接著,我便被打暈了。
驢拉車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顛簸著前行,我有一次覺已經醒了,我使勁掙扎了一下,發覺手腳都被綁在后,還用一麻繩把手和腳的繩子也綁在一起,我整個人是后仰著,側躺在驢車上。
我不知道他們要把我擄到哪里去,我使勁掙扎著,腳無意中踢到了一個,“咕咚咚”,滾下了車。
驢車緩慢地停下來,有人從前面走下來查看,我以為是呂向東,我里使勁喊著他的名字,同時也用力扭著,希有人發現我,來搭救我。
但是,有人突然把我頭上的黑布套拽掉了,我看到這個“蛋哥”的人,拿出一塊臟布,使勁塞進我里。
一酸臭從口腔沖進鼻腔,我部不能抑制地一陣痙攣,里撐得地,我臉漲得通紅,干嘔起來,眼淚糊住了我的雙眼。
我左右看著,除了蛋哥,沒有其他人,呂向東早已不見蹤影。
蛋哥又把頭套給我罩上了,還把我的固定在驢車上,我一不能。
絕中,我昏厥過去。
4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在水糊住了口鼻的瞬間窒息中,我驚醒了。
我躺在一塊泥地里,混著泥水的頭發打著綹,把我的視線遮蓋住了,恍然間,只覺得面前幾條。
Advertisement
一個揣著蒙口音的人喊:醒了醒了。
我使勁眨著眼睛,我發現,我的手腳還是之前的姿勢,而且已經有了麻木的刺痛。
努力了半天,我看清楚了,面前幾個穿著厚棉的人抱著膀打量著我。
我的腳下,是一頭不安分的豬,它不停地用鼻子拱著我的腳,似乎不高興我侵占了它的地盤。
最近的一個人手里拿著一個盆,對著我指指點點:“嘖嘖嘖,這人還年輕,這后丘兒也很寬,估計能生養,老蛋真是撿了大便宜啊。”
“沒想到老蛋了46年,這下娶上了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