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我帶著黃彬回娘家見父母,卻遭到他們的強烈反對。
父親嫌棄黃彬的家境一般。
母親更過分,直接說如果黃彬想娶我,必須拿三十萬彩禮,將來給弟弟娶親。
我被母親的貪婪無恥氣壞了,他們從來都沒有養過我一天,哪來的臉要這麼多彩禮?
我跟母親吵了一架后,拉著黃彬要走。
母親冷笑著說:“不答應這要求,你這輩子都休想嫁給他!家里養你就是為了讓你幫弟弟家立業,你要是幫不上忙,那還養你干嘛?”
我氣得發抖,可我父親坐在一旁煙,完全沒有要幫我說一句話的意思。
我和黃彬離開自己家后,氣得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黃彬心疼地抱著我說:“月月,真沒想到你父母竟然這樣對待你。你放心,以后我會對你好的。”
我一狠心,索跟著黃彬走了。
不就是不能領結婚證嗎?
只要兩人好,一張證書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們去了黃彬的家鄉,再也沒有回來。
黃彬家境也一般,但勝在人踏實肯干。
他母親據說年輕守寡將他拉扯大,格剛強,做事雷厲風行。
我本來擔心婆婆太強勢,沒想到聽說我家人那樣對待我,心疼地拉著我的手說:“來了我們家,就是黃家人。”
我得紅了眼圈。我和黃彬在老家擺了酒席,就算是結婚了。
雖然沒有領結婚證,但婆婆給我備足了五金和聘禮。
禮金不多,重要的是的態度讓我覺得很暖心。
4婚后,我和黃彬繼續外出打工。
一年后,我生下一個男寶寶,婆婆很歡喜,把我和孩子都照料得細致周到。
我無數次想起過去的日子,覺得這才生活。有人疼有人,一家人熱騰騰地生活在一起。
我的兒子亮亮三歲時,黃彬家的老房子被征用拆遷,分得了兩套在市郊的新房子,這可把一家人高興壞了。
婆婆甚至說,我就是他們家的福星,一嫁過來,日子就過得蒸蒸日上。
我覺得孩子都生了,生米煮飯,父母應該能接這一現狀,便帶著孩子老公一起回娘家。
我們一家三口回家后,父親將我狠狠數落一頓,母親把臉拉得像馬臉那樣長,臉上似乎能刮下一層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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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的幾天,母親天天使喚我們兩夫妻干活,我呆了幾天,實在呆不下去,便提出要離開。
母親說:“要走可以,必須留下十萬塊錢彩禮錢,孩子是生了,但彩禮不能不收!”
我和黃彬瞠目結舌,不敢相信我們都結婚了,母親還不死心,還想從我們上撈錢。
我嚴詞拒絕了。
冷笑:“沒錢就打欠條,反正養大的兒不能白白送給別人家。不給錢就別想拿戶口本扯結婚證,不上戶口你娃娃以后也別想上學。”
我跟大吵一架,拉著黃彬離開。
從娘家離開后,黃彬就回了市區的廠子里上班,我帶著亮亮回家找婆婆。
可我沒想到,這是我和黃彬的最后一次相見。
他乘坐的那輛大車出了嚴重車禍,他當場喪生。
我被這個噩耗擊潰了,在醫院里幾度哭得暈厥。要不是想著亮亮還小,我真想跟黃彬去了。
辦完黃彬的后事,我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必須得去掙錢,不然以后兒子吃什麼穿什麼?
不料我剛跟婆婆提出把孩子托付給我,自己出去打工,婆婆就反應激烈地說:“打什麼工?在老家做啥都能掙錢,為什麼要出去打工?”
我說外面打工的機會多。
婆婆冷笑:“是外面的男人多吧?你是不是想帶著我孫子改嫁?我告訴你,我們黃家只有這麼一顆金豆豆了,除非我死,不然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把他帶走的!”
我目瞪口呆。
我不知道婆婆怎麼會扯到改嫁這事上來,黃彬才離開半個月,我哪有什麼心思改嫁!
我再三跟婆婆解釋,可婆婆就是不愿意聽。
婆婆一口咬定,我想離開,是想把的孫子帶走,認別人當爹。
5婆婆大變,把我當犯人一樣看著。
翻我的手機,平時看到我跟任何一個男人說話,就會大發脾氣。
甚至,只要我出門,就會跟蹤我。
喪夫之痛,對未來的惶恐,對婆婆突然變得喜怒無常的無法接,通通都讓我想發瘋。
深夜,趁著婆婆睡,我帶著兒子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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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我的歸家,母親極盡嘲諷,父親倒是沒有說什麼。
我知道自己兩母子不歡迎,可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厚著臉皮賴在娘家,看母親的臉。
我繼續回珍珠蚌廠當工人,將兒子亮亮托給母親看管。
母親照例搜走我的工資卡,我都隨。
我和兒子已經無可去,除了忍,還能怎麼樣呢?
這次,我不再當珠工,我當了一名分離工。
蚌農們養珍珠蚌到第三、四個年頭,就會將蚌帶到廠子來開蚌取珠。
開蚌是個力氣活,要用刀劈蚌殼再用力掰開,一般是男人干這活。
有十來個大媽負責將開了殼的蚌取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