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直視那樣的眼神,只是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路。
當然能接。這有什麼不能接的?小五歲的弟弟多香啊。
可是現在說可以接,無異于是一種形的默許。誰知道眼前這個明顯不懷好心的弟弟接下來會做出什麼事來?
“不行。”
搖了搖頭。
“為什麼?”
杜鈞澤追問道。
“小五歲太多了,人家都說三歲一個代,差五歲都要隔兩個代了。”
“年齡本不是問題啊。”
“你太小了。”
“我一點都不小,我都二十了。”
蘇低頭不說話,只是默默走路。
杜鈞澤又道:
“只要心理年齡足夠,其它的本不是問題。”
蘇依舊不說話。
“真的不行嗎?”
杜鈞澤繼續地跟在后,像是一只饞骨頭的小狗狗圍著主人團團轉。
蘇依舊不松口,語氣里帶了幾分不信任的調侃:
“你跟我才認識幾個小時,就問這種問題?”
杜鈞澤了鼻子,有些赧然:
“我就是覺得你很好,所以才……我不常來酒吧的,今天朋友過生日才過來玩。今天我一看到你,就覺得很心。對不起,剛才可能有點唐突了……”
蘇又問:
“你覺得我好?哪里好?”
杜鈞澤想了一會兒,回:
“說實話,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才認識幾個小時,你問我你哪里好,我也說不上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一見到你就覺得很喜歡。今天能到你是一種緣分,如果不能跟你表明我對你的好,我會覺得是一種憾。或許你覺得我太直接了,但這就是我的真實。”
蘇不得不承認,這話很有殺傷力,尤其還是從這樣的一個帥哥里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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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十分清楚眼前這條小狼狗的目的,這不過是他用來迷獵的手段罷了。
擺出一副真的想跟談的樣子,誰信呢?
蘇不想接話,也不想氣氛變得尷尬,只能道:
“謝謝你。”
杜鈞澤見就是不接話茬,又說:
“以后我可以約你喝咖啡約你去圖書館看書嗎?”
還執著。
蘇點了點頭,隨口答道:
“可以。”
到時候出不出來當然是另說了。
杜鈞澤笑瞇瞇的:
“你真好。”
他的語氣天真,笑容真誠。看外表,簡直讓人生不出一點反。
蘇在心里暗暗搖頭。
也不知道這小子以前騙了多小孩,都著一子練。
甜,能拉得下面子,出手又大方,關鍵賣相還好,迷和殺傷力直接拉滿。
可惜,遇到了這個比他多吃了幾年飯的姐姐,這段位還是低了點。
又往前走了一會兒,杜鈞澤突然嘆了口氣:
“唉,可惜今晚喝了酒,不然我可以開車送你回去。”
說著,他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又收了回去,仿佛不經意一般。
銀的鑰匙圈在他的修長的指尖旋轉,路燈下閃著細碎的人芒。
果然來了。
又是男生慣常耍的小把戲,沒聊幾句就開始有意無意地自己的經濟實力,明里暗里提車子房子,還覺得自己的話很不經意很高明。
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弟弟也不能免俗。
這是見別的招不好使,開始急著“利”了?
可惜,蘇從小到大都是個有點理想主義的文科生,并不吃這一套。杜鈞澤的話非但沒有什麼用,反而讓覺得有一點反。
況且又是個汽車白癡,并不認識杜鈞澤手中的車鑰匙是什麼牌子。跟炫耀豪車,完全是對著空氣做無用功。
“喝了酒當然不能開車,危險,而且違法。”
的語氣有些邦邦,十分不解風。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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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鈞澤并不在意,他乖巧一笑,又說:
“這幾年青州的房價越來越高了。我之前買的湖東那邊的大平層,總價都要趕上魔都的一幢小別墅了。”
蘇低下頭,聲音淡淡:
“嗯,這幾年確實漲得很快。”
“那邊晚上景不錯,站在臺上眺湖景,很。”
杜鈞澤的尾音里帶了一□□。
“那房子現在是我一個人在住。”
蘇低頭了手,繼續裝聾作啞:
“冬了,那邊風大,應該冷的吧。”
“有地暖,家里還有幾瓶收藏的紅酒,喝上幾杯上就暖和了……”
“嗯,那你到時候回家多喝幾杯。”
氣氛陷沉默,杜鈞澤沒有接話了,過了一會兒,又開口道:
“你現在一個人住嗎?”
蘇點頭:
“嗯。”
杜鈞澤嘆了口氣,語氣里有一落寞:
“我從十四歲開始就一個人生活了。一個人做飯,一個人上學。”
“一個人?”
蘇剛想問“你爸媽呢”,又怕及到對方的什麼傷心事,而且也并沒有什麼興趣跟他拉家常,于是只是不咸不淡地接道:
“很獨立,好的。”
“有時候孤獨的,所以假期會找一些朋友出來玩。可是好像又沒有什麼真的玩得好的朋友。很多時候我坐在他們中間,覺得也無聊的。”
蘇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是又改換攻勢了?套路還多嘛。
繼續打哈哈:
“沒人管著,這樣自由的,也不錯。”
兩人之間又無話了,沉默著繼續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