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出去之后,杜鈞澤悠閑地半倚在街邊的路燈下,抱著手臂看著前方的反應。
見果然停住了腳步,盯著手機屏幕發呆,后又仰頭看了好半天的月亮。
路邊的香樟樹簌簌作響,晚風送來一淡淡的草木清香。
杜鈞澤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的背影。
手機振了一下,對方發來了消息。
他低頭一看,勾了勾,一雙眼微微瞇起,帶出點點笑意。
果然。
凡是人,總有吃的套路。
不吃尋常的套路,那就換一個喜歡的套路。
他仰頭看了看天上的那彎月。
心大好。
今晚的月,真的極。
-
冬至過后,便是圣誕。
平安夜這天剛好是周五,蘇約了好友楊珍妮一起吃火鍋。
剛下地鐵就看到杜鈞澤發了一張照片過來,蘇點開一看,照片上是一家看起來很高大上的餐廳。
突然想起來前幾天他好像要約一起吃飯來著。
可只是當他隨口一提罷了,難道真的要跟一起吃飯?
蘇想了想,直接問好像顯得自己太主了,于是回了一句:
【你這是在哪兒呢?】
那邊回得很快:
【在等你一起吃飯。】
蘇有些頭大。
【可我今晚已經跟朋友約好了。】
那邊半天沒有發來消息。
蘇又發了一句。
【不好意思哈。】
過了一會兒,那邊發來一句:
【那我等你吃完可以嗎?我們一起散散步。】
蘇實在為難。
【我和朋友吃完飯后要去做甲。】
那邊又沒有靜了。
大概是生氣了吧。
因為杜鈞澤的信息,蘇吃飯的時候都有些心神不寧的。
一方面覺得有幾分歉疚,另外一方面又覺得杜鈞澤實在有些莫名其妙,又沒有明確答應他要跟他一起出來吃飯,他后面也沒有再約。今天臨時整這一出,現在還生氣了?這樣想著,覺得杜鈞澤實在有些無理取鬧。
“哎,,你幫我看看這個怎麼樣?”
楊珍妮推了推正在出神的蘇。
蘇回過神來,往選板上看了一眼。
“好看的,剛好圣誕,這紅也襯得手白。”
楊珍妮將手遞給了對面的甲師。
“就選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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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瞥了旁邊的蘇一眼。
“怎麼了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的。談了?”
蘇搖了搖頭,隨手指了一個,朝坐在對面的甲師道:
“就選這個漿果吧。”
楊珍妮湊了過來,一臉八卦:
“上次你不是說有個小狼狗在追你嗎?現在怎麼樣了?”
蘇抿了抿,眼睛只著甲師給自己修手的作。
“他那算什麼‘追’啊,渣男而已,一點都不靠譜。”
“哎,本來還以為你鐵樹開花了呢。”
楊珍妮似乎有些可惜。
“說真的,要是人家還不錯,你跟他談談其實也沒什麼。你家里不是已經催你了嗎?你越不談就越難談。年下小狼狗擺在你眼前,你現在不試什麼時候試?”
蘇撇撇:
“那也不能隨便試啊。人家明顯就是一個渣男。我跟他試?那不就是送人頭?”
“你這是心態沒擺正,只要你足夠瀟灑,到時候哭的就是那只小狼狗。”
楊珍妮的語氣頗有幾分馳騁江湖多年的俠味道。
蘇翻了個白眼。
“上次誰失抱著我哭了一晚上來著?”
楊珍妮訕訕的,轉移了話題。
“你明天有安排嗎?”
圣誕節這種節日,蘇當然是沒有任何安排的。
“沒有。”
“那你跟我去逛街吧,剛好要買幾件過年走親戚的服。”
“可以啊。”
……
當晚,杜鈞澤沒有再發消息過來,蘇點進對話框看了幾次,沒有看到新消息,也就放在一邊了。
-
第二天就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誕節。
今天難得出門逛街,蘇仔仔細細地化好了妝,打扮了一番,臨出門的時候還對著鏡子轉了一圈。
鏡子中的人穿著一杏的針織線,曲線婀娜。一頭烏黑的長發垂到前,淡淡的妝容襯得氣極好,一雙杏眼水汪汪的,既有人的嫵,又有年輕孩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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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很滿意。
蘇心頗好,上也不自覺地哼起了歌。
剛走出門,卻收到了楊珍妮的消息:
【寶,公司那邊有點事,今天不能和你一起逛街了,sorry。】
后面跟著一個大大的心碎表。
蘇里哼著的歌戛然而止。
雖然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畢竟年人的聚會總是充滿各種不確定的因素。
只能回了一句:
【好的,加油哦。】
放下手機,蘇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
今天這街是逛不了。
怎麼辦呢?還特地化了一個妝,難道就這麼宅家里?
可是出門又沒有地方可去。
蘇抱著手臂傻傻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算了,還是去外面隨便逛逛吧。
妝不能白化。
-
無塵觀是青州最繁華的一條商業街上的地標建筑。道觀歷史悠久,占地面積頗大,在寸土寸金的熱鬧街區上倒是被襯托得格外清幽雅靜。
蘇在附近閑逛了一圈,最后還是停在了這座道觀前。
從道觀正門進去有一片很寬敞的空地,周圍古樹森羅,樹下擺放著一些石凳,看起來頗有幾分鬧中取靜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