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被他無比自然的作嚇了一跳,忙手按住了他的筷子,往旁邊幾桌看了看,低聲急道:
“你在干什麼?”
杜鈞澤一臉無辜:
“吃不完浪費啊。”
蘇的臉紅得跟碗里的蝦米一樣。
“那……那你也不能吃我剩下的啊……”
杜鈞澤一臉落寞:
“你嫌棄我。”
蘇簡直哭笑不得。
“我哪里嫌棄你了?又不是讓我吃你剩下的面。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
杜鈞澤抬頭看著,眼神認真。
蘇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只是道:
“我只是覺得……覺得我們的關系還沒有那麼親近。你明白嗎?”
杜鈞澤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不說話了。
蘇見狀,也不知道怎麼安,只是去前面找老板付了面錢。等回到座位前,杜鈞澤還是坐在那里,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看了一眼桌上他剝好的栗子,拈了一顆放進了里,放了語氣,道:
“我們去散散步?”
杜鈞澤還是不說話。
蘇又道:
“你不說話,那我自己回家了?”
說完,轉裝作要離開的樣子。
剛走出去兩步。
“去哪里散步啊?”
杜鈞澤別扭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蘇角微勾,轉過來,將那些栗子連同紙巾一起捧在手里,朝還在氣呼呼的小狼狗道:
“旁邊有個桂花公園,去那里走兩圈吧。”
杜鈞澤這才站了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后,走出了面館。
月融融,晚風徐徐,兩人一起并肩走在公園里的林蔭小道上。
“年那天你還在青州嗎?”
杜鈞澤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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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想了想,答道:
“應該在的。”
“那我可以約你去看煙花嗎?”
月下,杜鈞澤的眼睛亮晶晶的。
蘇沒有說話。
杜鈞澤又焉了。
“哎,算了,本來想著找個人一起年的,那我還是一個人過好了……”
語氣是十足十的落寞可憐。
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聽到他的話,竟然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看我那天有沒有空吧,如果有,可以一起過。”
說完之后,又馬上后悔了,到底在干什麼啊?
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杜鈞澤自然不會給改口的機會。他興地跳了起來,連著蹦跶了幾步,像個孩子一樣拽住了的袖子左右搖晃:
“你真好!”
蘇的臉燙燙的,還好公園里燈昏暗,一點也看不清。
……
11新年快樂
◎驚喜還是驚嚇◎
接下來的幾天,蘇一直都想著年那天的事。
很明顯,不想去。
雖然這幾天和杜鈞澤相的過程還算得上愉快,但是依然清楚地記得兩人初遇那晚的場景。毫無疑問,杜鈞澤就是一個妥妥的小渣男。
跟他一起度過年夜,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覺得自己當時真的是腦子了才會答應他。
可是現在怎麼辦呢?明晚就是年夜了。
跟他說自己冒了,去不了?還是說要加班?
躺在沙發上,朝天花板長長地嘆了口氣。
扭過頭看見一邊的桌子上還放著圣誕節那天杜鈞澤送的那盒蘋果。
不喜歡吃蘋果,一直放在那里忘了吃。
蘇盯著那花里胡哨的包裝盒看了一會兒,掙扎著站了起來,走到桌旁,打開盒子拿出一個蘋果,到廚房洗干凈了。
咬了一口。
甜的水在齒間開,清香滿溢。
好像味道還不賴?
蘇又晃到了鏡子前,打量著鏡子中的自己——
清湯寡水的一張臉,工作了一天之后擋不住的疲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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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想起杜鈞澤那天抱著玫瑰花看向的樣子。
意氣風發的年,燦爛得像天上的太。
那樣的人,怎麼會對死纏不放呢?
蘇恨恨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
滿溢的水浸了的,紅艷艷的。
鏡子中的那張臉又變得生了起來。
一旁的花瓶里還著杜鈞澤那天送的玫瑰花。
過了好幾天了,那些花的外層花瓣已經有些泛黑了,出一點衰敗的味道。
蘇把蘋果叼在里,走到花瓶旁,一瓣一瓣地將那些枯敗的花瓣揪下來。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振了一下。
蘇拿出來一看,卻是好幾天沒來公司的陸嘉翊給發來了語音消息。
“小蘇,計劃提前了,你今晚收拾一下,明早就飛帝都。”
陸嘉翊低沉好聽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蘇低頭咬蘋果的作停頓了一下。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陸總可真是及時雨啊!
蘇竟然第一次因為出差加班而到松了一口氣。
點開了杜鈞澤的對話框,思考了一會兒,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不好意思哈,老板讓我明天就去帝都出差,不能跟你一起看煙花了。】
消息發過去了,似乎是怕對方不信,又或許是有點心虛,蘇又把那條語音轉換文字的截圖發了過去。
圖發過去了,又有些后悔。
他信不信是他的事,干嘛還地發截圖過去?
過了一會兒,手機振了一下,杜鈞澤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