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指著我沉默半晌，最后捂著口氣暈過去。
20
我是個不孝。
我爸被我氣得住院了。
那晚起，我也沒再見過宋祁明。
只能說，姜還是老的辣。
不知道他和宋姝談了什麼，反正在宋姝的故意安排下，他暫時離開去了外地，據說是談一筆很重要的生意。
誰知道真假，我也聯系不上他。
等安頓好我爸，宋姝單獨約了我。
剛坐下，就開門見山：
「聽說你懷孕了，只有我和天離婚，你才會打掉。」
程天，我爸的名字。
「孩子的事暫且不提，我今天主要想和你談談，我和你爸媽之間的事。」
我沉默著聽說。
「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媽媽的死是的選擇，你不該怪在你爸爸頭上。我知道你認為他不你媽媽，就不該娶，然后冷暴力。可當初，他要娶的人其實是我。」
宋姝說了很多。
事實的真相和媽媽日記上寫的大為不同。
原來我爸從來沒有腳踏兩只船。
故事里不存在三角，但依舊很狗。
他喜歡的一直是宋姝，至于我媽從頭到尾都是一廂愿。
是背著宋姝，用不正當的手段設計爸爸然后才有了我。
之后又告訴看不上宋姝的爺爺，著我爸娶。
即便我爸明確告知，就算結婚也不會對好，我媽還是要嫁。
我打斷：「你不會是故意抹黑我媽的吧。」
宋姝不置可否：「你爸對你媽有沒有過，你和他們生活這麼多年肯定比我得深。」
我默了兩秒，又問：「你們這麼相，最后怎麼還分開了。」
按照故事發展，我媽就是惡毒配，我爸這個男主應該誓死不從，歷經波折，最后功抱得人歸。
「我甩了他。」
「……因為我？」
「你是一小部分，主要原因是我膩了。」
「……」是不是在點我。
見我表僵住，宋姝笑著聳聳肩：「開個玩笑。其實是我家當時出了點事，不得已出國。」
沒打算細說，又轉回話題。
21
「好了，我們這代的故事講完了，要不要繼續責備你爸，我無權干涉。現在說說你們還有下一代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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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答應你打完孩子就離婚，但之后我會帶著祁明離開，永遠不再打擾你和你爸的生活。反之，你們也要做到。
「如果你要生下孩子，那我們就互相耗著。孩子我會好好養，至于你和祁明，我改變不了你爸的想法，能不能在一起就看緣分吧。
「到底怎麼選，你自己決定。」
末了又添了句：「程楠星，你可以說你爸對不起你媽，但他是你的，只是用錯了方式。」
宋姝起準備離開，被我喊住：
「宋祁明在哪兒？我想見他。」
「他已經知道了。」
我心一，「什麼？」
轉過直視我：「當然是你懷孕的事。還有你想和他在一起的真正目的。」
宋姝的眼神異常尖銳，一眼看穿我。
是的，我利用了宋祁明。
所以這次是他先生氣離開。
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哄哄就沒事。
而且說不定，本不會原諒我。
宋姝又說：「你們現在不適合見面。祁明讓我轉告你，雖然這是你們的孩子，但他尊重你的一切決定。
「所以楠星啊，認真選擇，現在我們三個人的命運都掌握在你手里。這次沒有任何人會干涉迫，你有絕對的自由。」
22
宋姝給了我三天時間考慮。
可我本沒懷孕，談何選擇。
而且從知道我媽真實過往的那一刻，我占據的道德高地已經消失了。
我所謂的正義審判立場本不立，自然也沒資格阻止我爸追求真。
更何況，無論選擇哪一個，我和宋祁明都不可能了。
宋姝才是真正的博弈高手，準掐住我的死。
知道宋祁明是我最大的優勢和依仗，所以從一開始便杜絕了。
上說著，我有絕對的自由選擇權，實際上路早就堵死。
我把自己窩在房里，用畫畫紓解煩悶的心。
第三天，我留下一封信就收拾行李、離家出走了。
是的，我啥也沒選。
我選了自己覺得酷但實際上最稚叛逆的做法。
一走了之，眼不見心不煩。
信的容很簡短，也不煽。
因為我和我爸都不喜歡。
「對不起，爸爸。
你們好好過吧。
我走了，勿念。」
至于假懷孕的事，我沒解釋。
就讓他們認為我帶球跑路了吧。畢竟兩個人應該比一個人更能讓人牽掛得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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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一個月后。
我剛趕完一張畫稿，門鈴忽然響了。
過貓眼看，是宋祁明。
憔悴的臉上全是怒容。
「程楠星你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去父留子，你沒本事開門嗎。」
他聲音不小，惹得對門的八卦阿婆立馬來看熱鬧。
我的聯系方式全換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我的。
宋祁明不再按門鈴，改拍門，樓上樓下都聽到靜了。
我連忙拉他進來。
明明才一個月沒見，但我卻覺如隔三秋。
因為還記得自己做的虧心事，我忍住所有緒，平靜問道：「你來干什麼？」
「干什麼？我特麼來看孩子。」宋祁明呵呵冷笑，「我們那個睡過一周就懷了一個月的孩子，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