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在解釋為什麼他還沒有把我掃地出門。
我有些咽不下這口氣,氣沖沖推門而,直接給了常念一個大比兜。
常大小姐沒過這種氣,抬手就想打回來。
我連忙掏出那張快被自己盤得包漿的確診單:「常小姐,對不起哈,我是神病人,剛剛純屬自己不能控制緒的行為。」
這套手法行云流水看呆了常念,周天才卻笑出了聲。
常念面子上有些掛不住,還想手打我,被周天才拽住了手:
「常小姐,你還是快走吧,待會我攔不住初初了,現在……有些無法控制。」
周天才已經快憋不住笑,常念氣沖沖地踩著高跟鞋摔門而出。
我跟著就要出去,被人攔腰抱住。
「你要去哪?」
灼熱的氣息噴到我脖子上,我有些不太舒服想躲閃開。
「周天才,常念是不是你的白月?」
「不是。」
不是個屁,他否認得雖然堅定,但是男人的,騙人的鬼。
04
這一頓飯吃得很安靜,我不說話因為他點了我最喜歡的麻辣燙。
他不說話可能是因為我打了常念,心緒不穩定。
回家路上我第一次坐上了久違的地鐵。
周天才剛創業的那段時間,我們手上資金特別,
就連每天輾轉見各個客戶這麼重要的行程都舍不得打車。
跟對方約 9 點,他 6 點就要起床,然后奔波大半個城市轉 5 趟地鐵。
我那時心疼他,卻又無能為力。
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陪著他。
我搞不清楚他為何那麼想賺錢,他累得暈倒在地鐵站上后我崩潰地與醒來的他大吵一架。
他沒有還口,沒有解釋,更沒有因此停下賺錢的腳步。
后來才知道:常念跟著有錢人的兒子去了英國。
那筆費用是周天才砸鍋賣鐵都湊不齊的。
后來他逐漸手里寬裕,卻因為創業初期太拼而累壞了子。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年輕用健康換錢,老了用錢換健康。
從那以后,每星期都有家庭醫生來給他檢查,順帶還要給我做一個全檢查。
我不愿意,他總是嬉皮笑臉地問:「你要是不好好保重自己的,以后怎麼給我生兒子。」
我大罵他不要臉,憑什麼要生兒子,兒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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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你生的,兒子兒我都。」
當初的甜言語現在想起來竟有些好笑,常念回來了他還會想要我給他生兒育嗎?
就算想生孩子,醫生說我的病是傳,最好不要懷孕,
免得禍害下一代。
往事一件件浮現在我腦海,眼前竟逐漸起了霧。
沒等我傷心起來,一力量將我從位置上推得差點倒地。
一個趾高氣揚地指著我,讓我讓位置:
「沒看到我是老年人嗎?不讓座坐在位置上下蛋呢?」
倘若是以前,我一定恭恭敬敬地站起來并向賠不是。
可今天我偏偏要跟杠到底,死也不讓座。
可能沒想到我臉皮這麼厚,瞬間就開始給周圍人告狀,說我不尊老,說我自私自利。
不管怎麼說,我就跟屁長在了位置上一樣,紋不。
「有病吧,和老年人計較什麼。」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在一旁。
我心里冷笑一聲:哥們兒,你撞槍口了。
再一次拿出了我的包漿免死金牌:「有病,神病,剛確診的。」
看熱鬧的人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反轉,看自己站不住腳立馬來了執勤的保安。
「你們吃白干飯的?神病人也能坐地鐵?還不快給我轟出去?」
直到被人領到了執勤室,我才反省自己剛剛干了什麼。
像一個潑婦一樣跟著老人大吵大鬧。
執勤人員擔心我的安危,非要給周天才打電話讓他來接我。
看到他的那一秒,我就徹底繃不住了,
緒到了這一刻得到了宣泄。
「對不起,我也沒想和吵的,我就是控制不住,我就是好像真的沒有辦法控制我的緒了。」我說得語無倫次,這麼多天以來我第一次察覺自己的緒,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察覺到自己是真的生病了,無助和慌徹底將我吞噬。
這一刻我竟然本能地害怕他會送我去神病院。
「我知道。」周天才將我摟在懷里,輕輕拍著我的背小聲安,「初初你別怕,我在呢。」
05
這天之后,我怎麼也不愿出門。
我害怕再次因為一點小事不控制地和別人吵起來了,害怕別人用異樣的眼打量我。
為了照顧我,周天才也推了很多工作每天陪我待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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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久我才發現端倪。
我竟然沒有朋友,也沒有家人。
更可怕的是,我只記得這幾個月的事,再往前數我沒有毫的印象。
為了弄清楚真相,我極力勸說周天才去了公司,并且保證自己一定會好好待在家等他。
許是堆積的事太多了,他也就沒有再堅持,而是讓我有什麼事一定要給他打電話。
「不要到跑,我很快就回來。」
我乖巧地點頭,等他一走立馬收拾東西屁顛屁顛到了我和常念約好的地方。
所謂富貴要從險中求,真相要從仇人里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