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珠》作者:蓬萊客
文案:
菩珠兩輩子后來都是皇后。
只不過,上輩子的男人是太子,而這輩子,是太子那個謀朝篡位的皇叔。
背景架空漢+唐。
作品簡評:
菩珠年之時,為高的祖父卷一場朝廷大案獄,八歲以罪臣家眷的份被發往邊郡充邊,歷經苦難長大后,家族平反,僥幸被擇為太子妃。極力固寵,終于獲得寵和地位,然而命運多舛,在辛辛苦苦做了皇后之后,沒兩年卻遭遇國,死于非命。重生的菩珠想要趨吉避兇,抓權力,重登后位,不再重蹈覆轍,改變前世的悲慘命運。故事就從費盡心機,想要再次獲得前世丈夫太子的歡心開始。能如愿嗎?本文文筆流暢,故事娓娓道來,人塑造生。一心追求權力的主,視權力為糞土的男主,這樣的兩個人因命運而相遇,火花四濺。
第1章
土炕早已冷,寒氣從不知道在哪的隙里鉆。床上舊衾蓋了多年,板結發,不管阿姆白天抱出去再怎麼曬太也不暖了,加上睡得不安穩,到五更時,被窩就被兩只腳丫給踹得只剩了一團冷氣兒。
“阿姆……”
菩珠被凍醒了,人卻猶在夢里那團舒適的被窩里不舍得出來,如同時那樣,口里含含糊糊地喚了一聲,喚畢,等待。
阿姆天啞,不能用言語回應,但會用的掌和懷抱哄再次睡。
而這一回,卻等不到想要的。
一停,猛地驚醒過來,方知自己是只做夢,從被下飛快地出腦袋,睜眼借雪夜屋外進來的一片黯淡夜,轉頭看了一眼側。
外榻是空的。
阿姆不知何時已起悄然離開,唯一一件厚實的過冬舊卻加蓋在了自己的被上。
北地邊陲已然春,但前些天,一場倒春寒來襲,又下了場雪。雪雖下了兩天就停了,這幾日卻依然冷得能把人耳朵凍掉。
菩珠看了眼用舊氈蒙住以封擋寒風的窗戶,黑乎乎的,但憑覺,應是五更了。
離天亮還早。想到阿姆穿單薄夾,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趕去驛舍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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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珠抖索著從被窩里爬了出來,飛快地穿上服,點亮桌上那盞黯淡的油燈,開門去灶屋取水洗漱。
屋里冷,外頭更冷。門一開,大風就迎面吹來,冷得像刀子,毫不留地刮過。
八歲來這里,如今將要十六,在這個苦寒的邊陲之地,待了已是八年,早該適應這里又干又冷的嚴冬氣候了。
但現在,從半個月前發燒差點死掉最后僥幸熬過來睜眼開始,菩珠發現自己又變氣,竟好似不住凍了。
其實的是適應的。
不適應的是的心態而已,默默地自省著。
因為這半個月來,從高燒退去醒來之后,腦子里就似印刻了許多關于“上輩子”的親經歷,清清楚楚,刻骨銘心,揮之不去,覺全是真的,是的親經歷。
不久之后,將時來運轉得以離此地回京為太子妃,又做了皇后,最后……
算了,不想最后了。一想到自己前世的最后結局,就到無比憋屈。
而關于這件事,一開始短暫的匪夷所思之后,便控制不住,仿佛與“前世”里的那個自己完全地合二為一了。這些天恍恍惚惚的,總似還沉浸在自己后來接下去那些年間在東宮的生活和最后貴為皇后的狀態里。
大概因為如此,所以一時還是沒法徹底回歸今日的現實——雖然上輩子的后來,只做了短短不過數年的短命皇后,但畢竟也是天下最尊貴的子不是嘛。
所謂儉奢易,奢歸簡難,更何況,在的那個前世里,小心翼翼,忍負重,一路斗倒一堆想要奪地位的爭寵人,始終牢牢抓住男人的心,最后終于升級為后,然而那個位子還沒坐熱乎,也還沒來得及研習在抓住男人心的同時如何去母儀天下,突然之間,上天好似是在捉弄,富貴陡然再次煙消云散。
便是已然修煉仙,怕也要吐幾口了,何況這種貪富貴的俗人?
菩珠苦笑,往手心哈了口熱氣,邁步出了門檻,沿著墻往灶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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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河西邊陲鎮上常見的一種民居,窄小的四方院子,幾間平房,墻是用粘黃土雜以本地到可見的紅柳枝和蘆葦筑,低矮但堅固,正合這里長年風大天干的氣候。
去年楊家從位于郡城的邸輾轉搬到福祿鎮的這間平房院里,地方實在窄小,和阿同住一屋。隔壁是個很小的堆放雜的屋子,先前那個干雜活的仆婦還在時,晚上就睡此間,再過去,就是灶屋。對面唯一的一間大屋則是這家主人,也就是收留了的楊洪章氏夫婦的屋,屋子用一道土墻隔外間,他夫婦住里,跟了章氏多年的年老母林氏則睡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