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再次首肯,就這樣,秦王李玄度加封西海王號,去往了西海郡,到現在,已經兩年了。
人人都說秦王如今一心奉道,在西海郡,除了行必要的王事,他常常玄冠素氅,輕塵凈,不問世事,焚香修道。
但菩珠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他的偽裝。
從他和前梁太子謀事失敗開始,他便下他的野心,忍下他的心,以奉道無求來偽裝自己。
在前世,他功了,這個他皇叔的人,最后奪走了那位皇帝丈夫李承煜的皇位,終于了最后的勝利者。
菩珠也有點印象,前世再過些時候,等回京都時,他也會被召京。
但沒有想到,現在竟然會在這里遇到他!
雖然西海郡和河西可謂相鄰,但現在,按照理,他應該還待在西海郡,做著他的西海王。
他怎麼會越境來到這里?是這輩子有什麼發生了改變,還是上輩子這個時間他本來人就來到了這里,只不過是自己沒有遇上他而已?
的心跳得厲害,盯著前方那道很快被夜吞沒的影,腦子里不停地搜索著前世記憶的只鱗片爪。
葉霄自然不知這個剛才還抹著眼淚的小郎此刻心里在想什麼,只以為是被這場面給嚇呆了,這才定立,一不。
他知主上的意思,不予追究,便命手下撤弩歸位,最后看了一眼這對年男,搖了搖頭,轉疾步追著主上而去。
第10章
一陣夜風吹來,崔鉉到后背略微汗。
這是他十七年來第一次覺自己離死亡如此之近。哪怕從前上戰場和狄人相互砍🪓,他都沒有這種覺。
記住這事,作為教訓,往后遇事,決不再令自己如今夜,于如此的劣勢之下。
這種人制任人宰割的無力之,是他生平頭回,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他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向菩珠。
還那樣立著發呆,面上猶帶淚痕。
他遲疑了下,輕聲道:“你可還好?方才嚇到你了吧?怪我……”
菩珠回神過來,勉強一笑:“沒事,我膽子沒那麼小。”
崔鉉見笑,也就放心了,扭頭看了眼驛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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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進去了。到底什麼來頭?你有聽丞說起過嗎?”
菩珠頓時想起阿。
出來已經有一會兒了,回來見不到自己會著急。
抑下有點的心,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得回了,阿姆看不見我會急。你記著別去投劉都護就行,我會把你薦給楊阿叔的!”說完待走,忽記起他送自己的那枚釵子,忙遞了回去:“我也用不著這麼好看的釵子,你拿回去送給別人吧。”
崔鉉仿佛有些窘,一頓,擺了擺手,語氣滿不在乎:“你若是不要,扔掉便是,又值不了幾個錢!我走了!”話音落下,俯撿起他那把方才被菩珠奪了丟地上的匕首,回在靴中,轉便去。
菩珠沒辦法,只好把釵盒和金暫時放一起,用服遮住了回往驛舍,走到那扇還沒落鎖的后門前,輕輕推開。
靜悄悄的。
后院里看不到一個人,只有馬廄里的馬匹在安靜地嚼食著草料,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們應當回落腳的住了。
菩珠躲躲閃閃地回到庖廚的所在,所幸阿還沒回,看見留給自己的甜飯,想起崔鉉說他一天沒有吃飯。
這麼晚了,也不知這年回他那個禿禿的家里能吃什麼。
嘆了口氣,坐下去,拿起還帶著些余熱的甜飯,一口一口地吃,吃完,托腮著燈火出神。
外面傳來悉的腳步聲。
他們應當吃完了,阿帶著碗盞回。
菩珠幫收拾完,兩人一起回去,經過前堂,許充趕了上來,遞來一些錢,說是貴人賞的。
“貴人說飯食可口,這麼晚把你來勞作。賞你的。”
許充很高興,與有榮焉的樣子。
阿也很驚喜,接過來做激之狀。
許充擺手:“不敢不敢,貴人的賞!你們若想親自拜謝,且等等,我代你們去問一聲,領你們過去。”
阿看向菩珠。
菩珠嚇了一跳,當即搖頭:“貴人行路辛苦,不敢再去打擾,他們也不會見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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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充想想也是,便叮囑二人回去早些歇息。
葉霄進去說道:“殿下,丞講朱卿一行人四天前經過此驛,若像平常那樣行路,明日應到玉門關。殿下若是急,趕的話,兩日便可追上去,就只怕殿下行路辛苦。”
這屋里的空氣冷冰冰的,也不見一個炭爐。
倒不是許充膽敢怠慢這位主。
雖然他只見過葉霄出示的王府衛士令的令牌,不知道這位年輕男子的份,但做半輩子的驛丞了,怎麼看不出來這男子才是正主。
王府衛士令的正主,自然就是藩王了。
李氏皇朝至今有過四位皇帝,封王的宗室,數來不過一二十家,這位年輕男子應是宗室王之一,雖不知道是哪家,但自己這個邊陲陋驛接待了宗室藩王,他自然盡力。
他們晚間剛落腳下來,許充便往此屋送來炭爐以供取暖,卻被葉霄給拒了,他改送到自己的屋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