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此時東方晨曦破曉,第一縷從高大庭院頂上照下來。
高墨懷削瘦拔的影立在庭院中間,手習慣地負在后,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快步地朝他奔去,又堪堪在他后立住。
「干爺爺……」
高墨懷迅速地轉過來看著我,見我完好無損,臉上表緩和了一些。
開口問我:「太子呢?」
「睡著呢。」
我抬起頭,看他的臉,瞥見他眼底的一抹青灰。
小聲問道:「干爺爺是一晚上沒睡嗎?」
他臉上的表淡淡的:「這不是你該心的事。」
銳利的目落在我上,帶著審視。
「昨天夜里,太子殿下有沒有……」
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老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太子殿下……跟我說了許多己話。」
高墨懷瞪了我一眼,臉上表恢復的冷漠。
「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
我抿了抿:「知道。」
「不該聽的不聽,不該說的不說。」
他倒是沒罵我,只朝我道:「好了,來日方長,彩月已經來接你了,你先回去吧。」
我跟來接我的彩月回到了院子里。
中午的時候,報喜的人來了,帶了許多賞賜,說是我被太子殿下封為了良媛,地位僅次于馮良娣。
彩月問之前的王良媛呢?
那報喜的人笑了笑,說王良媛沒了,往后東宮里只有蕭良媛。
21.
顧夜霖連著一個月,都召了我侍寢。
雖然我所謂的侍寢,只是和顧夜霖大被同眠。
他睡覺極不安穩,只有在我邊才能睡著。
有時候半夜驚醒,會坐在床上很委屈地找我。
「妍妍……」
直到我握住他的手,對他說:「在這。」
他才會擁著我,眼含淚花地躺下。
「妍妍,不要離開孤,永遠不要離開孤……」
我知道他離不開的,不是我,而是那個跟我長得像的人。
但饒是如此,顧夜霖的賞賜,還是流水一般的抬進了我的小院里。
彩月的賬本子都快記不下了。
這樣的榮寵,是整個東宮里的人都未曾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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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馮良娣已經在屋里摔了好幾回東西了。
那日,我從顧夜霖寢殿出來,迎頭就撞上馮雪茹了。
雖說算是這東宮的主子,但到底不是正妻,我位分僅次于,是不用給請安的。
故而,我已經一個月沒見過了。
常言道,嫉妒會使一個人面目全非。
我再見的時候,依舊是那招搖的緋紅衫,高髻金冠,耳畔的仙鶴耳墜振翅飛,但臉上卻多了一疲憊和怨恨。
我還沒開口,就先開口了。
「都這個時辰了,還回去做什麼?晚上不還得來?」
「干脆在太子殿下的寢宮住下得了,誰不知道你蕭良媛如今是這東宮里最寵的人!」
彩月在我耳邊輕聲道:「馮良娣的父親在前線作戰不力,打了敗仗,雖說皇后娘娘在陛下跟前求,但還是被攝政王削了兵權,說是要罷呢。」
我眼底閃過一了然。
「哦……遷怒。」
用帕子擋了擋角,朝福了福子。
「見過馮良娣。」
22.
馮雪茹見我態度不卑不,頓時氣不打一來。
上來揪著我問道:「你究竟給太子哥哥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這麼寵著你?」
「虧我還覺得你可憐,沒有與你為難,原來這都是你裝出來的!」
「早知道會這樣,我當日就該弄花你的臉,讓你不能再勾引殿下!」
指甲很長,刻意地掐在我臉上,流下了深深的印子。
想弄花我的臉,這可不行。
太子殿下就喜歡我這張臉呢。
我瞥見后的臉黑沉的顧夜霖,眼底蓄起一汪淚水,搖著頭哀求。
「馮良娣,不要……」
馮雪茹手勁兒更大了。
「你還在裝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高墨懷找來迷太子哥哥的。」
「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他!!!」
是武將之后,本就是有些功夫底子的。
我被掐得搖搖墜。
然而,下一秒馮雪茹就被人狠狠地拽開,重重地丟在了地上。
顧夜霖擁我懷,一臉心疼地看著我:「妍妍,你沒事吧?」
我靠在顧夜霖的口,一臉驚魂未定地看著馮雪茹。
跌坐在地上,死死地瞪著我,滿眼都是羨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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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你別被這個賤人蠱了,我才是最你的人!」
顧夜霖冷冷地道:「馮雪茹,你鬧夠了沒有?」
「別以為孤不知道你存的是什麼心思,馮將軍的事,是他延誤戰機,咎由自取。」
「你要求,就去求攝政王,孤幫不了你!」
說罷,牽著我,又回到了寢宮。
還真是,不用走了。
23.
我的臉被馮雪茹的指甲掐破了,顧夜霖心疼得快哭了。
拿了最好的藥膏親自給我涂抹,還規定了我的膳食,以免我留下疤痕。
這幾日也不準我回自己的院子,得在他眼皮子底下好了才行。
彩月說,因著傷了我的臉,馮雪茹心保養的指甲全都被剪掉了,在屋子里瘋了好幾天,把能摔的都摔了。
我淡淡地應著,倚靠在窗前,網站院子里飄下的一片金的葉子,淡淡地道:「天涼了。」
他可記得要加?
哦,他搜刮了這麼多錢財,又有那麼多人總管前,爺爺后的孝敬,理應凍不死的。
這日,顧夜霖提出要帶我出去散散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