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疏年：「……」
「你真沒品。」他吐槽。
「那我自己隨便彈吧。」他的手指靈活地在黑白琴鍵上掠過，「聽好了，這首，《致戚祈》。」
欸？
猝不及防聽到自己的名字，我一下有些手足無措。
在他的彈奏下，音樂流暢、歡快而華麗，右手輕巧地彈奏出裝飾音和附點十六分音符，使旋律活躍起來，仿佛是明朗而歡快的語調，左手平穩而流暢地演奏分解和弦，溫而親切。
一整首聽下來，我的評價是：不紅，倒是蹭。
貝多芬要是還活著，鐵定指控你抄襲《致麗》。
只是頭一遭有人為我作曲，我心里還是很的。
窗外吹進一陣風，帶來濃郁的桂花香，徐疏年寬大的白襯衫也被風起一角，他的側臉清冷堅毅，微微垂眼，倒真像是音樂 MV 里的男主角。
左右無事，我打算📸一張跟室友分，自從跟徐疏年一起練琴后，跟室友的相時間都變了。
只是手指的記憶迫使我打開的不是相機，而是 QQ。
雖然之前嫌手機沒存一直沒下，但是自從跟徐疏年扯上關系后，我經常上 QQ 圍觀校園墻。
校園墻更新了一條態。
我「啪」一下點進去。
校園墻：「投稿」聽說迎新晚會的鋼琴獨奏換人了，從徐疏年的朋友換了朋友。
評論 1：6，現代版皇后「殺」了皇后。
評論 2：真假，那個 77 嗎？跟同學這麼久，也沒看出來會鋼琴啊。
評論 3：嗨，聽說彈《兩只老虎》。
我：「……」
消息傳得真快，那要不我改彈一閃一閃亮晶晶吧？
評論 65：聽說徐疏年的前友和徐疏年分手有瓜，有沒有人知道啊？
接下來的評論都是放個耳朵，直到第 108 條：聽說是前友傍上了比他更有錢的老男人。
評論 109：我聽說是徐疏年從年起，心里就一直有個白月，他前友不了，他倆就分了。
嚯，白月？
這個版本我還是第一次見。
難道徐疏年還有瓜沒跟我分？沒道理啊，我還以為之前那版已經是最終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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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姆，不對，換個思路，難道白月指的是我？
我拍案驚起，徐疏年的琴音也應聲而停。
「你干嗎，一驚一乍的。」
我看看手機，又看看他，好奇發問：「你……會不會因為對那個小孩愧疚，然后長大后遇到，分不清自己是愧疚還是喜歡，然后和在一起啊？」
雖然我問的是和小媽同學在一起，但顯然他誤會了。
徐疏年疑地看我一眼，「你覺得我幾歲？」
我：「也許 22……嗎？」
「那不就得了，」他說，「這個年齡，要是還把愧疚和喜歡弄混，那也太蠢了。」
徐疏年換了首輕的曲子，「你自己在那邊瞎琢磨什麼呢。」
「噢……」我若有所思，「所以你當時和小媽同學談，也是因為喜歡啊。」
他的琴音驟然停歇。
徐疏年沉默良久才開口：「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我：「？」
他：「不然你為什麼要問我前任和現任的送命題。」
……原來我那個問題還有這麼深的含義嗎？
但我倆的關系不算正宗，我剛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讓他別在意，卻見他神極為認真地看著我。
「朋友同學，是我不對，我沒有提前考慮你的，我忘了前任相關的問題會讓你缺安全。」
那也沒有這麼嚴重……
「但我確實已經不喜歡了，」他努力措辭，「要是喜歡的話也不會分手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已經不喜歡了，我……」
「好了別說了。」我本也沒有在意。
只是徐疏年顯然誤會了什麼，他甚至站起湊近我，一雙眼里滿滿的真誠。
「那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們才是現在進行時，不是嗎？」
他靠近我的時候，帶來一陣風，桂花香醉人。
我大腦宕機了一瞬，忽然想起一句話：真誠是人與人往的必殺技。
12
從那天起，我見著徐疏年，心里總有些扭。
也不知道為什麼，一靠近他，就會想起他那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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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迎新晚會，徐疏年說，實在不行就兩只老虎，大家有意見都沖他來。
雖然他的安很有用，但我還是覺得力山大。
「下一個節目是鋼琴獨奏，演奏者：戚祈。」
主持人報到了我的名字，我攥著子，總覺得臺上的燈炫目，令人眼花繚。我總是能想到小時候，無懼臺下目，坐在鋼琴前自信微笑的自己。
可我現在，還是害怕。
我能覺到我的手在抖。
結果下一秒就聽見徐疏年在后臺跟人爭執。
他一向好面子，吵架不吵贏，會在角落復盤，爭取下一次勝利。
對方：「怎麼的，你朋友彈鋼琴了不起啊？」
徐疏年：「了不起！」
對方：「我朋友會唱歌！」
徐疏年一頓，但還是理直氣壯：「我朋友也會！」
不，我冷漠地想，我唱歌五音不全。
對方：「我朋友會做飯，會給我做點心！」
徐疏年明顯氣勢一弱：「我朋友也行！」
對方：「這不公平，都是我先說，這次你先說。」
徐疏年：「我先就我先，呃。」
他一頓，「呃……我朋友，呃……會吃屎？」
我：「？」
對方顯然比不過：「666，那這還是你朋友厲害。」
我：「……」
我想立馬掉頭回去給徐疏年一個他最的大子，卻聽主持人說已經準備就緒，就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