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司樓下等電梯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趁著空閑時間我看了看手機，昨天給談淮發的消息他還沒有回復。
想來也是，他上任第一天我請假找貓，第二天我遲到一小時。
我要是他，我自己都得把自己給開嘍。
電梯從負一樓上來，門一打開，我抬眼就見到了人。
「小談總？！」
「嗯。」談淮點頭，臉上神詭異，眼神中還有閃躲。
上班第二天就遲到，竟然有人比我還能當辦公室混子？
「這麼巧，你也遲到了啊？」
談淮轉過頭，看弱智一樣地看了我一眼。
「對了，小談總，」我無視他的惡意，轉過頭去朝著他友善地笑了笑，「我的貓昨晚找到了。」
「恭喜你。」
「同喜同喜……」我到底在說什麼。
坐到工位數分鐘后，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前面是我昨晚發的消息。
我：「小談總，我的貓咪回來了！我剛剛回家的時候看到它坐在家門口，太好啦！！！」
我：「啊啊啊啊，超級謝小談總給我批假！我一定會好好上班，一定會努力工作！」
我：「玫瑰」「玫瑰」「玫瑰」
時隔 12 個小時之后。
談淮：「收到。」
我：「……」
最近公司的一個項目正在進行階段的核實總結，本就忙碌。
當然也因為我昨天一整天請假，今天還遲到，一大堆工作積在手頭，不加班是不行了。
其他同事也沒比我好到哪里去，到了六點，辦公區沒有一個人準備離開。
你當牛我做馬，老板青桔變寶馬。
你努力我努力，老板開上法拉利。
正當各位都在為老板的法拉利出力的時候——
「滴——」打卡下班的聲音。
我看了眼時間：六點零一分。
眾所周知，在我們這個行業按時下班就算是早退。
所以談淮他不僅遲到了，他還早退了。
一詭異的氛圍在辦公室蔓延開。
各位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才接了小老板開著法拉利早退的事實。
5.
小半個月后的一個周四，梁笑打電話約我吃晚飯。
最后因為兩個人都加班，吃了一頓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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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梁笑開始新的，我大半年沒有見過他了，他清減了許多。
「今天不陪你朋友？」我起了瓶冰啤酒，邊擼串兒邊問。
「分了。」
「啊？」
「我工作太忙，最近不打算談了。」
我知道這話又是說給我聽的。
知道了，防我跟防賊似的。
「今天找我干嗎？」我頓時有些沒好氣。
「上次說的做絕育的事，你怎麼想的？」
梁笑遞過來一張名片：「這是個寵醫生，26 歲，183，本地人。」
「什麼？」
「不喜歡？」梁笑打撲克一樣地又出一張，「這個怎麼樣？年輕有為的心理醫生，就是年紀大點兒，快 30 了，186，家是……」
「梁笑，你什麼意思啊？」
「不喜歡年紀大的？不過正好我們科室新來一個實習生我瞧著不錯的，你要不找個時間……」
「梁笑！」我懂了。
「那你喜歡哪個科室的？」
梁笑將手中一大把名片在桌子上攤開在桌子上，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我在這天燒烤攤兒錯生出一種在會所挑鴨子的覺。
「我哪個科室都不喜歡，我和你一樣也忙，不想談，」我道，「不過你說咱們兩個忙人要是能在一起……」
「寧寧。」梁笑甚至不聽我把話說完。
我頗為郁悶地灌了口酒：「知道了。」
我和梁笑一棟樓住門對門，從小穿著一條子長大，他把我當親妹妹。
我太知道梁笑了。
梁笑什麼都好，為人謙虛、謹慎，工作認真、負責，長相帥、材棒，家境好、有教養，談的時候忠誠、溫、懂得尊重，知道與其他生保持合適的距離，從不撥越界。
他就只有一點不好，就是不喜歡我。
我和他在一起兩個月，我以為我倆是甜甜、投意合，以為他對我終于有了親之外的。
誰知道我倆這只停留在牽手階段后，梁笑就明確地告訴我了——他只能當我是妹妹。
我其實不甘心。
「明天帶關總去絕育了吧，順便也見見那個寵醫生。」梁笑還在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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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梁笑第二點不好的地方了——一點兒都沒有心。
他居然要我用我貓的小鈴鐺換一個見男人的機會，實在是無！
我沒有拿寵醫生的名片，倒是拿了心理醫生的名片。
老實說，我也覺得自己最近的神狀態有些不對勁。
睡覺之前，想起今晚走的時候梁笑送了我一個香薰。
說是幫助睡眠，能讓我神放松下來，就起去點上了。
淡淡的茉莉夾雜著檀香和冷松的味道，清爽好聞，也確實安神的，我一夜好夢——
所以第二天又差點兒遲到。
并且又雙叒叕地在電梯門前見了小談總。
「小談總，早啊。」這半個月以來的遲到伙伴和電梯友誼，我自認為和談淮已經有幾分悉了。
甚至發展為如果我那天沒見談淮，我都會懷疑當天是不是周末的程度。
「早。」
正當我以為他不會再說什麼的時候，后突然傳出一陣幽幽、低沉的聲音：「我昨晚在街上看見你了。」
「啊？」
「工作日還出去喝酒？你……家里不是還養著貓嗎？」
「啊？」
「貓咪是很需要陪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