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沒有。」
「那你兄弟怎麼會帶你去青樓？莫非你說我什麼了？」
我低下頭，沉思了一番，覺得他兄弟忒混賬了，我和左意新婚不久，他們就把他往青樓里勾纏。
「我沒有。就是……，之前那白帕上跡多了些，不曉得怎麼就傳出去了，那幾個兄弟就說我不知憐香惜玉，讓你吃了大苦頭，說帶我去青樓觀一下，觀會了保準兒讓你離不開我……
「我……，我打仗倒是慣了，對風月之事一竅不通，見他們說青樓千般好萬般好的，就想學學也不虧，還讓你歡喜，一舉多得……」
左意一邊說一邊瞧我的眼，估計是見我臉越發地黑沉，那聲音就愈發地小了去，到了最后，那聲音小得我竟有些聽不清他說什麼了。
「好得很，好得很，左小將軍。」
我勾著眉，淚盈在眼中，裝作楚楚可憐，卻偏偏語氣冷，連說了兩句「好得很」，
「新婚之夜，你爛醉如泥，冷落我一整夜，我沒有怪你，你倒好，不說來哄我，卻轉同你兄弟們逛青樓。」
左意最怕我落淚，立馬手腳慌，不知說些什麼，只愣愣地說道：
「娘子，我錯了。我再不去了。你莫要哭了，你明知道你一哭我就沒法子了……」
我見好就收，立即收了淚，還走過去拉著他角兒，溫言細語，語帶嗔，句句是理，輕哄著他：
「夫君，我心里是有你的，不然也不會同你親。我也想為你左家開枝散葉，可是你新婚之夜，爛醉如泥，對我十分冷落，我心中多有些不暢快，生你的氣也是人之常，所以攆你去榻上睡你不能同我計較的，你總得讓我出了心中這口惡氣嘛。
「當然，你家娘子也舍不得生你太久的氣，可我氣消了，剛好又……」
我說到這里，停頓了下來，地著他，左意被我哄得順了，也了心腸，急忙回過來，問道：「又怎麼了，娘子？你有話就直說，為夫替你扛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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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那麼不巧，剛好又來了葵水，我家夫君是將軍，最沾不得婦人的穢，我又怎能讓你去床上睡呢？」
左意見我句句替他著想，立馬手過來，握著我的指尖，語氣十分誠懇：
「娘子想得很周到。但是，娘子，你放心，我不是那等迂腐之人，絕不會嫌棄你的葵水的。」
我剜了他一眼，語氣沉郁：「哦？夫君說這話，意思是覺得我的葵水會污了你的眼，只是你大人有大量，沒有嫌棄罷了？」
左意識趣地松了指尖，把眼轉了過去，想要否認，了，卻沒有出聲。
我就那麼一眨不眨地著他，眼見他耳朵漸漸泛了紅，其實，我也無意于難為他，之所以能對他游刃有余，皆因不夠歡喜他。
他是我的夫君，此生我只有他，我只要守住本心，好好同他過日子就罷了。
至于，我在綏上吃了虧，早就不奢了。
正因如此，我對左意沒有眼紅心跳，沒有心緒不寧，所以才能理智對應，該哄他的時候就哄他，該同他取鬧就取鬧，拿有度，絕不會真正同他生氣。
我正打算放態度同他和好，哪曉得左意卻突然轉過來臉，對著我鄭重其事地說道：
「娘子，對不住，作為你的夫君，是不應該嫌你的葵水的，我以后改！」
嗯？嗯？？
我被他這麼一說，愣在了原，可見他一臉認真，好看的眉眼殷切地著我，不自覺地了角：
「夫君，你嫌也是人之常。我不怪你的。」
左意還想說什麼，我卻拿指上他的，輕輕搖了搖頭：
「夫君，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懂，你不用再說，我信你。」
話音剛落，外面的人就來匯報，說馬車都備好了，可以立刻出發。
左意不知怎的，不自覺地舌了我放在他上的手指頭，我到那抹熱，急忙收回了手，耳子卻紅得發燙。
為了掩飾尷尬，再不敢看左意，只急忙拖著他的角往外走去。
到了綏府，我的心卻愈發沉重了起來，我不想面對綏，卻不得不面對他。
我帶著厚禮，同左意拜見了綏伯父、綏伯母，他們兩位老人一向疼我，見我帶著夫君登門拜訪，自然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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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同綏伯父、綏伯母寒暄之時，綏竟帶病來到了會客廳。
綏束了發，穿了慣常的紅，卻蒼白，渾散著病弱之氣。
但他生得絕，那病弱非但無損于他的貌，反而多了幾分風，無端地就人迷了眼。
不過，我眼下倒顧不得他貌不貌了，自從在他上吃了虧，我打算以后再不俏，也不輕易喜歡花團錦簇了。
他一出來，我立馬就迎了上去，裝作十分關懷的模樣，殷切地問道：
「綏哥哥，你可好些了？」
綏站直了子，定定地朝我來，眼里不知怎麼的，竟有驚痛的緒一閃而過。
他沒有回我的話，我心中著急，生怕他與我的說法不一致，又急忙說道：
「綏哥哥，這次多虧有你舍同賊人拼命，這才救下了我，只是連累了你傷，妙妙十分過意不去。」
綏還是沒，也沒有說話，仍是凝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