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聲音溫和：「老師，那我的績沒問題了是嗎？」
「嗯，沒問題了。」
班主任的聲音難得地聽上去有些溫，也許是心虛。
我瞬間變了臉，語氣冰冷：「那班主任之前污蔑我作弊的事，是不是要給個說法？」
「什麼污蔑？」班主任難堪地扭過去頭去，「我不過是為了大家的公平，所以才對你績提出質疑的。」
「提出質疑？結論沒出來之前就把我的績從排名單上去除，這提出質疑？」
我神凝重，死死地盯著。
我才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
對于這種人，上輩子我一個能罵三個。
在魚龍混雜的鬧市里搞事的還嗎，我幾乎每周都能看到鬧事的。
什麼是地無賴，什麼是大哥流氓。
眼前的老師估計一個都沒經歷過吧。
「我只需要一個道歉，一個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的道歉，告訴大家，我沒有作弊。」
同一辦公室的其他老師也看不下了，出來幫我說話。
「這次的確是冤枉你們班同學啦，李老師你在班里澄清一下就好了。」
班主任的臉瞬間變得煞白，狠狠地盯著我。
24
我和顧蘇煬走出辦公室。
他注視著前方，有些低沉：「你……那兩題怎麼做出來的。」
「之前在課外輔導書上看到過類似的題目。」
我將提前想好的理由拿出來。
「哪一本書，給我看一下。」他停下腳步盯著我。
「我忘了。」我對上他的視線，隨意地回答道。
我繼續往前走，無視后的顧蘇煬。
課上，班主任拿著紙卷回到班里。
不自在地清了清嗓：「這次排名單有點問題，許夏同學的忘記放上去了。老師已經理好了。」
心虛地看了我一眼，將重新打印的績單到墻上。
底下有同學在議論：「哇，聽說許夏這次全班第二。」
「顧蘇煬給輔導的效果也太好了吧。」
班主任聽見同學的討論，也順著他們的話繼續說。
「這次許夏進步的確很大，大家多向學習。」
明明是夸獎的話，可語氣里依舊是不屑。
我站起來：「并不是績單出了問題，是老師你平白無故地冤枉我作弊。」
班主任沒想到我會在課上揭穿，有些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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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你的績進步得太多了，不只是我，其他學科的老師也有疑。所以我才……」
「我知道。」我打斷的話，「既然事都弄清楚了，老師也知道了我不是作弊，那是不是要給我一個道歉。」
班主任被我說得臉上掛不住，直接惱怒：「許夏，你是老師我是老師，真是無法無天了。「你以為你有顧蘇煬的補課就能考上大學，我告訴你，你做夢。
「像你們這種人，一輩子都考不上大學，以后只能進廠。」
說完，將試卷往桌上一扔，轉走了。
我看著的背影只覺得心中酸楚得很。
我就是執意地想要一個道歉。
我真的很討厭作弊，更討厭的是被人冤枉作弊。
所以我的報復首選了這個。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可不代表我重活一次還要這種委屈。
這時肖晨轉過來安我：「夏姐，你別理老巫婆，你肯定能考上大學的。」
我苦地笑笑，反問他：「你呢?那麼說，你不生氣？」
「沒什麼好生氣的，說的是事實啊，我們應該的確考不上大學。」
我默默地攥了手中的筆，想告訴他才不是事實，只要努力一定能考上的。
可我卻遲疑了。
我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有這麼大的進步。
是因為在他們不知道的背后，我已經學習了四年。
我是這里唯一一個真切會過那種生活的人。
早上七點進廠，一站就是一天。
每天都是機械重復的一天。
而這樣的生活一眼得到頭，暗無天日，毫無斗志。
可即使這樣，我也只做了一個月，后來那個廠就倒閉了。
于是我去端了四年的盤子。
不同的是，在下班后，我都會打開電腦上課。
我連續報了四年的網課，全是高三的課程。
不上課的時候，我就自己看免費的高中課程，從頭學習。
不停地刷題，然后問老師，鞏固知識點。
我不是天才，每一個日夜，每一個凌晨，都是試卷、單詞陪著我。
我經常有半夜醒來的時候，看著做到一半的卷子到心慌。
我有一個夢想，可以重新高考。
然后超過顧蘇煬。
他考了最好的醫科大，我就想上北大。
25
把班主任氣走后，教室里倒也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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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學在頭接耳地討論題目。
肖晨也轉過來問了幾道題。
我有些低落地默默刷卷子。
「在想什麼？」
我無視旁人的講話，繼續刷題。
突然手里的筆被走，被打斷的注意力讓我瞬間上頭。
「你有病啊顧蘇煬。」
他愣了一下，接著低頭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氣得直接將試卷拍在他上。
這人是不是有病。
他好脾氣地接過我手中的試卷，突然抬起了手。
他試探地想要我的頭，卻又遲疑著放下了手。
「我，我只是好久沒見過你發脾氣了，還可。」
我皺著眉看他，這人是狂嗎？
發脾氣還覺得我可，合著以前沒把他搞到手是因為我不夠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