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段爸的到來讓我媽離去的計劃暫時擱淺。
我又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離奇的夢。
我夢見段妍褪去往日乖巧寧靜的模樣,雙手帶地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用力搖晃。
「小……小妍……」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收留我們!為什麼不救我們!為什麼要殺了我!」
強烈的窒息讓我說不出話來,也讓我覺得這清晰得不像一個夢。
我掙扎著,臉漲得通紅,手腳胡撲騰著,像一條垂死的魚。
砰砰——
混中似有兩聲槍響,我脖子上的力道緩緩卸去。段妍潔的額頭上有一顆子彈穿過的彈孔,口也暈染出了大量的鮮。
我慌忙推開段妍,連滾帶爬地躲到一邊環顧四周,卻并沒有看到開槍的人。
段妍倒在地上,里不斷地吐出鮮。
我也不知道被槍🔫中大腦的段妍為什麼沒有當即死亡。
段妍倒在地上,口的浸染了下的土地那雙素來明亮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我,充滿了怨恨。
「鐘……鐘意……」
我怯怯地看著,不敢靠近。
「鐘意——!」喊著我的名字,撕心裂肺地喊著,鮮一口一口地涌上也要喊著。
「干……干什麼?」我驚恐又小心的問道。
「膽小鬼……」段妍的聲音又小了,可能是沒有力氣了,「膽小鬼……你憑什麼呀?」
我一臉茫然,并不知道段妍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憑什麼?」
「鐘意……」段妍卻并不回答我的質問,念著我的名字,恨意深沉得我都懷疑想把我生吞活剝了,「我詛咒你!詛咒你得不到庇佑!詛咒你命喪喪尸之口!詛咒你的人全部命喪黃泉!」
段妍的詛咒句句惡毒,讓我一頭霧水的同時也升起了憤怒。
「就像……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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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腦子里仿佛有什麼突然崩斷。
一剎那的空白和心跳停滯的窒息,我蹭地站起,同樣眼神惡狠地盯著段妍,對著的口就是狠狠一踹!
我不瘦,力氣也不小,這一腳踹得段妍整個人都朝后了一兩米。
我的爸爸,那個說好要給我做一輩子靠山的人,在一次車禍下,為了保護我,死了。
這事,我只跟段妍說過一次。
如今,卻了里傷害我的利刺。
段妍不愧是段妍!
夠狠,夠毒。
我的一腳不是段妍的致命傷,卻是生命終結的句號。
段妍大口大口吐,到最后連都吐不了。
躺在地上,徹底沒了最后一口氣。
我癱坐在地上,心中五谷雜陳,淚水終于止不住的涌了出來。
我睜開眼,了一把臉,全是冰冷的淚水。
外面的天還很黑很黑,我接著月看了一眼一旁的鬧鐘。
三點二十六分。
我簡單了臉上的淚水,起下床。
實驗室里的燈還亮著,我媽還在里面忙碌著。
我緩步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過玻璃往里看。
我媽穿著厚重的防護服回頭看我,眼里有一瞬的驚訝,隨機按下了開門的開關。
「你怎麼來了?」我媽手里的工作一時放不下,「等會,我這馬上好。」
「不急。」我搖搖頭,對我媽手機的瓶瓶罐罐沒有興趣,看向了更里面一個房間,兩只喪尸安靜地躺在實驗床上,手腳都被束縛著。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平靜仔細地觀察喪尸。
我媽也注意到了我的舉:「呦,不怕了?」
我沒有應聲,第一次問起了我媽的實驗:「媽,病毒能完全消滅嗎?」
我媽愣了一下,繼續把手里的東西忙完以后才重新看向我:「不能。」
堅定且果決的回答,沒有余地。
我將目落在我媽手里的實驗瓶中:「那這是干什麼用的?」
「疫苗。」
我怔了怔,錯愕地看著我媽。
「殘次品。」我媽嘆了口氣,「我一個人,哪怕拿出了所有幸存的實驗資料和實驗數據,也依舊做不出完的疫苗。」
「能用嗎?」
「不能。」我媽搖了搖頭。
「還差什麼?」
「差實驗主負責人。」也就是我媽想要去帶過來的人。
「他在哪?他沒有被病毒染嗎?」L 國的幸存者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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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搖頭:「他早就做好了準備,病毒一泄,他就跑了。」
「那你知道他在哪嗎?」
「知道。」我媽出一狡黠的笑容,「被我灌醉后套出來的。」
我默了默,轉看向實驗室里安靜躺著的兩個喪尸:「那你去吧。」
「嗯?」我媽一愣。
「早去早回。」
我是個自私的人,所以我當初沒救下來求救的 X 國老婆婆;我是個自私的人,所以我寧愿給段妍一百萬也不愿意來找我;我是個自私的人,所以會在段妍想要傷害我媽時開槍殺了。
我是個自私的人。
但是我不能自私地掐滅這個世界的希。
外面的世界已經一鍋粥了,越來越多的地方淪陷,越來越多的人失去親人朋友。
相比之下,我擁有的已經很多很多了。
我沖我媽揚起燦爛的笑容:「我相信你能安全歸來。」
燦爛中帶著淚。
我媽沒有說什麼,只是了我的腦袋。
第二天下午,我媽坐著來時的游艇離開了。
我站在窗邊,看著乘著游艇乘風破浪的媽媽逐漸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13.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風平浪靜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