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弟的兒子聞著香味跑進廚房來,眼饞地在灶臺上瞅來瞅去。突然,他哇地一聲哭起來,指著大鍋哭著說,鍋里有蛇。
我媽將鍋里的東西端出來,一臉震驚。
6我指著盤子問景瑤:“我讓你做紅棗蒸鱔魚,你為什麼能做這麼驚悚的樣子?”
一條還沒開膛破肚、沒有去除臟的鱔魚盤在盤子中間,旁邊擺放著一圈紅棗,就像鱔魚下的蛋。
鱔魚頭高高昂起,里還叼著一蔥花,一狂拽炫酷吊炸天的氣息撲面而來,難怪能嚇哭我小侄子。
景瑤呵呵笑了一聲:“這是龍生九子,這個菜名是不是很吉利很應景?”
我媽將我扯到一旁,小聲說:“你媳婦是個講究人,炒年糕都焦黑炭了,還不忘撒一把白芝麻擺盤。”
我啞口無言,我也很絕好嗎?
好在,我剛才為了預防萬一,多炒了幾個菜,好歹湊齊十菜一湯,寓意十全十。再加上伯母們帶來的食,總算有驚無險地開席。
席間,大家觥籌錯,一邊吃喝一邊夸景瑤心靈手巧,出得廳房得廚房。
景瑤臉皮厚如胎,毫不臉紅地說:“我今天水平發揮失常,還擔心會影響大家心,大家吃得開心就好。”
真的!我也覺得是發揮失常了。按照能做出那麼別出心裁的菜,我覺得發揮正常時,會更驚悚。
我三伯母四歲的孫子,吃飯時不安分,總喜歡鉆到飯桌底下掀景瑤的子,我有些生氣地吼了他一聲。
立即哭唧唧地找告狀。
三伯母不滿地瞪我:“孩子還小,他懂什麼?你怎麼能這麼暴對待他?”
的態度咄咄人,我很不高興,說:“就是因為小,才要從小管教。”
大家看氣氛有些凝滯,趕打圓場,讓我跟道歉,大過年的不要鬧得不開心。
我不愿意,我又沒做錯什麼。三伯母一向跋扈,沒欺負我媽,我們全家都不待見。
冷笑一聲:“不過是友而已,也值得你這麼寶貝,誰知道能不能順利嫁進我們家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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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說話,景瑤突然站起來拉我說:“你跟小孩子計較什麼,又不是多大事兒。依我看,這孩子聰明著呢,從小就會掀姑娘子,一看就知道是跟爸爸學的。”
大家很給面子地趕捂住,怕會笑出聲來。
三伯母的臉都綠了,拖過,狠狠一掌扇在他屁上:“我讓你能!我讓你掀大姑娘子!”
回到我家后,我媽拉著景瑤的手,怎麼看都看不夠。哈哈大笑:“你們有沒有看到你三伯母剛才的表,就像吃了屎一樣,真是過癮!”
我:“......”
7在老家的生活無聊的,偶爾我看到搞笑的段子,就分給景瑤。
看到那些材很好、穿著很清涼的郎賀年表包,也會發給我,其名曰:深夜給單狗發福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們聊微信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晚。我們還結伴去看了一場電影,邊看電影邊吃米花。
的手在米花桶里抓到我的手時,紅著臉說:“哼!把你的狗爪子拿走。”
那一刻,我心里暗爽,我承認我是故意的。在面前,我覺得能以真實的面目相,很輕松。
不像其他相親對象,一上來就問有沒有房子車子,拐著彎兒試探我的工資多,如果在一起能給多禮金。
年人的世界,早已無力談,更多的是尋找一種門當戶對的平衡。能遇到一個還能讓我想談的姑娘,是我的運氣。
年假結束后,我媽將我的車尾箱塞得滿滿當當的,眼圈紅紅地拉著我的手說:“兒子,你多多保重。我準備了很多臘腌菜,你要是工作忙了,蒸一蒸就能直接吃。你媳婦這大廚水準,媽擔心下次見到你時,你會瘦得像癩皮狗一樣。”
我呵呵了一聲,親媽!
回到省城時已經是黃昏,我將景瑤送回的單公寓。令我意外的是,的廚藝雖然不怎麼樣,但把房間收拾得整潔。
景瑤癱在沙發上說:“累死我了,總算擺了婦聯英們。”
我說:“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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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瑤呼啦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狠狠瞪我一眼:“那你快滾!”
想了想,我回頭問:“下次你家人還催婚,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找別人來當擋箭牌嗎?”
昂著頭:“關你什麼事?”
我張了張,突然覺得自己自作多了。
我轉離開,還沒走到門口,突然被人從背后抱住了腰。
景瑤在我耳邊咬牙切齒:“ 蔡孟,你這人有賊心沒賊膽,又孬又慫!”
那一刻,我簡直要幸福得暈過去。
如今,我和景瑤的兒已經一歲大。
大伯母逢人就酸溜溜地說,要不是熱心牽線,我的老大難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決,怎麼可能會娶到這麼好的老婆?
我媽還總跟我說,景瑤能掙錢能生娃,孝順又有禮貌。人的價值并不只是在廚房,景瑤要是不想學做飯就算了,讓我多做一點,不會一塊。
我和景瑤相視一笑,誰說相親就一定會遇上牛鬼蛇神呢?
人與人之間的緣份無定數,長輩也是為了我們好,不是太過份的話就試試,說不定真能遇上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 全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