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單位食堂里我最的蒸剛端上桌,陳亮電話來了:“娟兒,出事了!你快來車站,我媽把錢弄丟了!”
“什麼?什麼錢?”
“還問什麼錢!當然是那個十萬塊啊!你快點過來!”
午飯也沒法好好吃了,我騎著電瓶車趕到車站,老遠就看到一堆人圍聚在一起,婆婆嚎哭的聲音一條街都能聽見:“這個挨千刀的小哇!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
停好電瓶車,我進人群,婆婆一頭方便面卷發在風中凌,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沙啞了。
陳亮皺著眉在一旁安婆婆,見到我,就跟見了救星一樣,一把把我拉到婆婆跟前:“媽,娟兒來了,你聽聽,娟兒不會怪你的,娟兒,你勸勸媽,錢丟了事小,人沒事就是最好的,媽,你可千萬別想不開!”
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拉住我的手:“娟兒啊,媽是個沒用的廢啊,你們買房子這麼大的事,我一點忙都幫不上,還把錢丟了,我沒臉再見你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時遲那時快,婆婆剛說完這句話,起就低頭往旁邊的墻壁上撞去,不是陳亮眼疾手快,婆婆額頭當場就要流如注。
陳亮拽著婆婆,著急地喊我:“娟兒!你快表個態啊!”
2我表什麼態?我就不信!
我這個婆婆,就是個十足的戲。
從到結婚,我每回去陳亮家之前,婆婆電話里是要多殷勤就有多殷勤:“娟兒也來啊?太好了,吃啥,紅燒?烤紅薯?好,媽都做!媽就這麼個媳婦,不疼娟兒疼誰?”
話是不是很好聽?
一開始我也是得眼淚嘩啦鼻涕冒泡的,但等我真的去了家,百分百都是公公從鄰居家麻將桌上三番五次地把婆婆喚回來的,哪來的紅燒烤紅薯?
到最后都是潦草下一大鍋蛋青菜面了事。
這還不算,每次吃面的時候,婆婆還要跟陳亮念叨,種地多辛苦(其實都是公公在做),因為準備我倆回家小住,打掃衛生多麼辛苦,腰痛痛膝蓋痛,手酸頸酸肩膀酸,憨厚的公公一個勁點頭,憨厚的陳亮也一個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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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屋里飛檐走壁的蜘蛛網和柜上隨可見的灰塵,再看看燙得一不的方便面頭,上一塵不染的大紅襖子,打掃衛生?
我算是見識到了戲本!
說回買房這件事,算來我跟陳亮結婚三年了,我倆都是單位職工,省吃儉用存了20萬,準備按揭買個小二室,一個月前,婆婆卻主提出把的土地征用補償款10萬給我們,讓我們換個大三居。
婆婆說老房子過幾年要拆了,以后就跟我們一起住。
有這十萬塊撐腰,我倆就選了個120平的三室,這會兒定金已經了,協議上首付的最后款期限就是明天,在這個節骨眼上,婆婆弄丟了10萬,這不是坑我嗎?
雖然哭得很慘,可我真的沒法信。
為什麼要取現金?為什麼不讓公公一起來?這麼多錢帶在上怎麼睡得著?這些關鍵問題,婆婆的回答都無法說服我。
但看著婆婆哭到癱,看著陳亮一臉焦急,我知道,我說什麼,大孝子陳亮都不會信,更何況,說婆婆在演戲,我也并沒有確鑿的證據。
第二天,首付款按時了,我媽和我姐給我籌的錢。
3新房剛裝修好,婆婆又出事了。
婆婆在屋頂曬玉米的時候,從梯子上摔了,公公說,他從地里回來,就見到梯子和婆婆都倒在地上。
公公帶婆婆去附近看了一個有名的老中醫,醫生說,腰椎傷著了,什麼活都不能干,得靜養三個月。
公公每天要出門干活,陳亮自然把婆婆接到了我們的新房。
婆婆躺在床上一個勁抹淚:“娟兒,我是個沒用的人啊,你天天上班,還要你照顧我,要勞你給我做飯洗服了。”
我當然還是不信,但除了應承下來別無他法,陳亮不僅是個大孝子,還是個憨直的一筋。
于是,只能躺著看電視不能干任何活兒的婆婆了我們家的重點保護對象,我和陳亮下班回來給做飯洗,早上伺候吃完,再給煲好中午的湯。
一周不到,婆婆就出了尾。
那天下午我特地提前兩小時下班,溜到了小區的棋牌室,果然不出我所料,很快就從后窗瞄到了婆婆的大紅襖子和一頭的方便面卷發,那個在家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叉著腰行不便的婆婆,此刻正眉飛舞唾沫橫飛地坐在麻將桌旁碼長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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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溜走了,逛了趟街回家,就看到婆婆躺在沙發上,著腰唉聲嘆氣,見我和陳亮回來,“掙扎”著起,是起不來,只好“努力”又“笨拙”地側、用雙手撐住沙發,一點點挪,終于“艱難”地站了起來。
沒去演戲,真是奧斯卡的損失。
只是,戲如,怎麼就沒想到,這幾天,滿都是棋牌室濃濃的煙味呢?
4我不聲,幾天后,我宣布了周末安排——我、陳亮要帶上公公去郊區新開的度假山莊玩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