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那怎麼辦,我爸一定會打電話來催的,陳銳說別急,他有辦法應付。
我們決定以靜制。
果然,過了才三天,我爸就打電話來,電話里,我爸依然強勢無比:“錢準備好了嗎?你弟媳著急用錢,你們趕快送回來!你們兩口子都有學歷,工作好收高,比你弟強得多,你不幫襯著點怎麼行,別忘了你弟當年怎麼對你的!我在家等你,給你一周時間!”
過了六天,陳銳開車帶我回了村。
一進家門,我爸就長脖子問我:“錢帶來了?”
陳銳沉著臉,把一個小本本往桌上“啪”地一拍:“我們離婚了,我把你兒給你送回來!”
我爸一下子傻眼了,忙不迭地問陳銳:“好端端地離什麼婚?這不是過得好好的嗎?”
陳銳冷冷地說:“你兒和我是過了幾天好日子,可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而且要供房供車,被你們搜刮這麼多年,我手頭并不寬裕。可不給錢的話,你們能用一張把我們殺死。我想明白了,你們這家人就是吸蟲,我怕了還不行?”
說完,陳銳扭頭就開車走了。剩下我和我爸媽、張雅,大眼瞪小眼。
8我在娘家住了一個月,這一個月,我度日如年。
我媽天天哭哭啼啼,說我不該答應陳銳離婚。
我爸也不出門了,因為這些年,他經常在村里炫耀,說他兒在城里特有本事,他要求的事,兒都能搞定。
可不,家里的房子,還是我和陳銳拿錢給蓋起來的,陳銳當時說,生養之恩必須報,我爸媽要錢蓋房,他砸鍋賣鐵也給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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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爸出去說,他的兒婿特有本事。蓋房這事,讓他在村里很是嘚瑟了一段時間。
可如今,兒被人“休了”,他怎麼還能頂著一張老臉出門?
張雅更是對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話里話外都給我帶音,說我落的凰不如,如今還不如一個農村婦,至農村婦還有幾畝田可以種,而我在家白吃白喝。
那天又說我白吃白喝的時候,我一氣之下把鍋摔了,“我淪落到現在這德行,還不是被你們的?”
我爸揮著煙袋鍋說:“你快走吧,出去打工,看看能不能再找個婆家,別在村里丟人現眼。”
張雅踢了一腳地上的鍋:“這日子沒法過了!哪有大姑姐常年住娘家的!你趕快滾,滾了就別回來!被人扔了的破爛,丟人!”
我一邊收拾服,一邊說:“我給你們錢的時候你們笑容滿面,我沒錢了,你們恨不得我馬上去死是不是?好,我滾!”說完,我一陣風似的離開了這個我從小長大的家。
我連頭也沒回。
我回了城,回到了我和陳銳的家里。
我們離婚是假,離婚證是假,這是陳銳想出來的下下策,他說,借此讓我看清楚我娘家人的真面目。
為了防止我娘家人再找上門來,陳銳決定賣掉房子,換一房子,我同意。
他說這世上最難還的就是恩和人債,施恩者認為你永遠沒還夠,恩者恩戴德一輩子,戴著枷鎖過日子。
在我們的新家里,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此以后,我要為我,為陳銳,為我們未來的寶寶,好好過日子。
—— 全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