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已經出了月子,我拖著虛弱的帶著兒去醫院做檢查。
我先帶著兒去了一家三甲醫院,做腦電圖,結果顯示正常。我不放心,又帶著兒去了一家兒醫院,做腦電圖發現異常。我帶著異常的腦電圖到三甲醫院找醫生,醫生說只做觀察,不用采取任何措施。
關乎兒是否能健康長的問題,我不敢存在一點僥幸心理。經過上網查詢,我得知兒這種況得做康復治療,而且越早效果越好。
我帶著兒四奔波,終于遇到了一位好醫生,說對于腦癱高危兒來說,早期很多癥狀表現不典型,如果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機,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給兒做康復治療,每個月就得好幾千元,而我幾乎無分文了。
打工這些年,我本來有一點兒積蓄。喬波出事后,要是能及時給對方進行經濟賠償,量刑就會輕一點。當時喬波父母著急湊錢,我那點積蓄全部搭進去了。
現在給兒治療沒有錢,喬波不在邊,我只能開口跟公婆要。
公公為人不錯,他不顧婆婆的阻撓,每個月把他的工資都悉數塞給了我。
公公那點工資,遠遠不夠兒的治療費用。我只得腆著臉,四跟朋友同學開口借。
那是一段煉獄般的日子,比缺錢更讓我絕的是,兒三個月的時候,盡管提前干預了,的張力還是增加了,而且犯驚厥的次數開始頻繁起來。
4那天,我疲力竭地抱著兒從醫院回來,剛打開門,婆婆沖上來就指著我開始罵:你這個喪門星!自從你進了門,我們家就沒消停過……這下好了,老頭子也被抓了,你開心了吧……喪門星帶著個小討債的,這日子該怎麼過啊……
在婆婆呼天搶地的嚎啕中,我好容易才聽明白了事的原委。原來,公公看到同事買黑彩來錢快,他也買起了黑彩,想賺了錢給孫兒看病。
Advertisement
公公剛開始也賺了一點錢,誰料,剛嘗到了甜頭,就連本帶利悉數賠了進去。公公不甘心,越輸越想翻本,賭紅了眼,竟然利用職務之便挪用了公款。
公公挪用公款的事很快就東窗事發,因為不能及時填上財務窟窿,單位報了警,公公就被抓了。
公公被抓后,我和兒徹底了婆婆的眼中釘,每天早上睜開眼就開始指桑罵槐。
兒的病已經讓我疲憊不堪,我得等著喬波回來,我對婆婆的所有挑釁,只能忍不語。
5好容易熬到喬波刑滿釋放,我沒有料到,他并沒有像我希的那樣,和我一起把給兒看病的重擔承擔起來,而是一步步把我推到了更絕的境地。
喬波回家的當天晚上,我準備了一桌子菜為他接風洗塵。飯桌上,喬波剛拿起筷子,婆婆就掉起了眼淚:我們在這里吃香的喝辣的,你爸在邊,估計已經好久沒沾過味兒了……
喬波放下筷子,悶頭喝起了酒。
兒不適時宜“哇哇”地哭起來,而且又出現了驚厥癥狀。而喬波,并沒有看兒一眼。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喬波看起來,好像并不關心兒的病。
我當下就沒有了吃飯的心思,借著要哄兒睡覺,我抱著兒回臥室了。
那頓飯,婆婆和喬波吃了許久。我聽到婆婆一直在“嘀嘀咕咕”跟喬波說著什麼,喬波則時不時地“嗯嗯”兩聲。
喬波一酒氣進來的時候,我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他不分青紅皂白抓住我發泄了一通。
然后,喬波跟我說:這個病孩子……咱不能要!我看到,就想起我爸是為進了監獄!再說,這病就是無底,要是醫不好,一輩子罪,還拖累咱……有給看病的力和時間,咱再生個健康的娃!
就像一盆涼水兜頭潑了過來,我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虎毒還不食子呢,喬波這個做父親的,卻要拋棄他的親生兒!
Advertisement
“我在,兒就在!”我從牙中出這幾個字,一句話也不想跟喬波說了。
喬波不待見兒,一定是婆婆攛掇的。當初,如果婆婆同意我剖腹產,我的寶貝兒哪會這麼大的罪?
新仇舊恨涌上心頭,我恨不能把婆婆撕碎片。
6我依然奔波在為兒做康復的路上,喬波一次也沒有陪過我。
這時候,我已經意識到,和喬波談以及懷孕結婚的決定,都太草率了。可是,世上沒有賣后悔藥的。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下去。
喬波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天天和一幫狐朋狗友胡吃海喝。
而婆婆,卻破天荒對我和悅起來。我當然知道,是黃鼠狼給拜年,沒有安啥好心。
果然,婆婆耐不住跟我開口了:波波跟你說了吧?這個病秧子咱不能要,你們還年輕,咱再生個健康的男娃……你把給我就行,其他的都不用你管!
“誰敢我兒一指頭,我就跟拼命!”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瘋了一樣揮舞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