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是我的心頭啊,病在上疼在我心上,我恨不能替生病,又怎能拋下不管呢!
“瘋子……瘋子!”婆婆被我的樣子嚇壞了,哆哆嗦嗦退了出去。
我扔了水果刀,抱著兒無聲地啜泣起來。
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了垮我的最后一稻草。
那天,趁著兒睡著了,我去衛生間洗換下來的小服。把服晾在臺,我回到臥室,看到婆婆拿著小枕頭,試探著想捂兒的頭。
“你在干什麼?”我抖著聲音喊了一嗓子。
婆婆一驚,手里的小枕頭掉在了床邊上,慌慌張張站起來向外走,把我撞了一個趔趄。
婆婆竟然想捂死我兒!
回過神來,我覺心像刀子剜一樣,疼得不過氣來。我順手拿起靠在門邊的拖把,沖到客廳打打砸砸,一瞬間,屋里一片狼藉。
婆婆把自己反鎖在屋里不出來,我踢著的門破著嗓門大喊:你這個惡毒的老太婆,出來,我要剁了你……
兒的哭聲驚醒了我,我抱著兒,才慢慢安靜下來。
那天晚上,喬波回來后,把我打了一頓。
喬波狠狠地扇了我的耳,咸腥的順著角留了下來,我本不是喬波的對手,還手只能招來他更兇狠的毒打。所以,我只能抱著頭,蜷在墻角,忍著他的拳打腳踢。
“翻天了你,這日子你要不想過,趁早滾蛋!”喬波啐了我一口,狠狠地說。
“兒也是你的,養費和治療費你也要承擔一半,我也不多要,給我10萬塊,我和兒馬上就走!”我著角的跡,冷冷地說。
這個家,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留的了。可是,我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最起碼,我也要為了我和兒討一點錢回來,有了錢,我們才有飯吃有地方住,我才能給兒做治療。
7就在那時,有傳言說,喬波所在的小區要拆遷,賠償費非常可觀。
趁著喬波高興,我低眉順眼地對他說:兒這病也著實磨人,我也不分你們家的賠償款,只要你給我10萬塊,我就帶著兒走!
Advertisement
喬波眉一橫:賠償款要是下來了,幾個10萬我也能拿出來,你也知道,我這會兒兜比臉都干凈,我到哪里拿10萬塊給你?再說了,你只要乖乖聽話,也不是非要趕你走!
喬波家里就是有一座金山,我也不想和他過下去了。可是,為了能拿到錢,我只得裝出一副聽話乖巧的樣子。
平靜的日子沒有過多久,喬波又惹出了幺蛾子。
喬波向朋友借錢,打算在工地上承包個小工程。拆遷雖然沒落到實,卻也像是八九不離十了,朋友想著喬波即將為“拆二代”,也不愁他不能連本帶利還錢,就把錢借給他了。
承包工程的事還沒有眉目,喬波就被發廊妹子陶虹盯上了。之前,喬波去陶虹的理發店理發,喜歡手腳占陶虹的便宜,那時喬波是個窮鬼,眼睛長在眉上面的陶虹,自然是不理會他。
現在聽說喬波家里即將拆遷,馬上又要當小老板,陶虹就著子黏喬波。
陶虹功了,還說懷了喬波的孩子。
陶虹是在社會上混的妹子,揚言喬波要是不給個說法,就要找人卸喬波一條。
喬波眉皺了一團,他猛吸了一口煙對我說:就算我對不起你!承包工程的事還沒有談妥,我借的錢先給你10萬,咱離婚吧!
我抱著兒哭得一塌糊涂: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把錢打到我卡上,我們明天就去離婚!
喬波不知道,我其實是喜極而涕。
卡里的10萬塊,給了我足夠的底氣。我揣著離婚證,抱著兒離開了喬波家。
下了樓,回頭看著我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我把后槽牙磨得“咯咯”響:喬波,我謝你十八輩祖宗,活久見!
8喬波家里拆遷的消息,其實是我刻意散布出去的謠言。
我在同城網站結識了一位腦癱高危兒媽媽,在一次聊天時,很憾地告訴我:我同學在市政府工作,聽他說,跟你家隔條馬路的街道要拆遷,要是你在那條街住就好了,有了賠償款就可以好好給孩子看病了……
那時,小區影影綽綽也有關于拆遷的傳言,只是大伙兒都不能確定的拆遷區域。
Advertisement
我急于想從喬波手里弄到錢,于是,我暗暗地把喬波家所在街道要拆遷的假消息傳了出去。
我原本想著,喬波知道自己即將為“拆二代”,得意忘形之際,說不定在我的攛掇下,會借一筆錢把我和兒打發走。我沒料到,謠言越傳越真,喬波真的借到了錢,而且還被陶虹看上了。
想想用不了多久,拆遷的事落實后,喬波狗咬豬尿包一場空,得不到賠償款不說,還要被債主債,陶虹也不會輕易放過他……我就忍不住想笑出聲來。
那位腦癱高危兒媽媽跟我說,兒子以前的況跟我兒差不多,經過近兩年的康復治療,現在兒子幾乎和正常孩子無異了。
手里有錢,心里對兒的康復充滿希,我堅信,未來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 全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