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飛燕看敬因為自己的多,而愧疚地看著自己,笑著拉了拉的手,然后對著兩位長輩道:“叔伯心疼飛燕,飛燕心里清楚,可是飛燕實在是不想嫁人,就算嫁了也是心中不喜,倒不如隨侍在叔伯邊,照顧好我的這兩個弟妹。如今敬的年歲也大了,叔伯若是有心,先給敬尋個妥帖的婆家才好,而且賢哥兒已經是許久未學堂,就算將來無心仕途,男兒總要通曉經史才能看事豁達,這些個都是需要錢銀的,當街賣粥有什麼不好?一切諸事我已經料理穩妥,叔伯自不用心,說完便起出去了。
尉遲瑞被說得有些無言以對,說到底他的這個侄的還是隨了那離世的父親,一旦打定主意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的子向來綿,怎麼說服這倔強的侄,還真是頭痛。
不過敬賢與敬兩兄妹倒是很支持堂姐的小生意。父親的三箱子家私已經快要見底了,去當鋪的頻率也變得越來越慢,拙荊見肘的日子便是現在飲食上,幾日不聞滋味是常有的事。兩兄妹都是長的時候,經常半夜夢見紅燒豬肘咬著被角醒。二人年齡雖小,卻也會看出這個十八歲的堂姐說話做事,要比父親靠譜些,堂姐開了粥鋪,吃一口飽足的倒是方便呢。
第二日一大早,倆兄妹便早早起來,粥鋪的門臉兒小,他們幫著堂姐還有鴛鴦將粥鋪前的雨遮用竹竿支撐好。又擺好了桌椅。不大一會爐灶的炊煙升起,粥鋪算是開張了。
掌廚的是鴛鴦,以前在將軍府里時,是從小廚調出來伺候的小姐,后來去了白山,小姐的腸胃不好,吃不慣山上的飲食,也是親自烹制羹湯,手藝自然是沒得說,昨晚拌的小菜用紅油佐料調配,腌制了一宿,正是味,配上白粥能開胃地多食幾碗,更何況鴛鴦做的粥鮮味十足,清晨腸轆轆怎麼能拒絕得了這等漫溢的鮮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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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粥攤守著附近的一學堂,來往的年學子不,加上以前的老主顧,早上一開張,便是來了不食客。飛燕在一旁洗著撿下來的碗筷,含笑著看著弟妹笨手笨腳地盛粥,扳手指算賬收著銅板。
舊時王謝堂前燕,終有飛尋常人家時。
叔伯還是有些沉浸在以前侯府的舊日繁夢中,可是兩個弟妹必須要從舊夢里清醒,學得一門生計養家糊口。而也是如此,也是要努力忘記以前的征戰廝殺,學著漸漸融這一日三餐的平淡生活……
三日下來,飛燕算了下帳,粥鋪盈余不算盈,但是打細算,卻是夠維持一家老小的生計了。不過這般的忙碌,一天下來,人也是腰酸背痛,那兩兄妹過了初時的新鮮,也是喊著累,回到家中便是倒在床上酣睡了過去。叔伯許是生了的氣,這幾日也未見他來粥攤瞧上一瞧。
這日到了黃昏,來食粥的人便寥寥無幾了。飛燕囑咐鴛鴦準備收攤,然后去臨街的脯割上二斤五花,燉上滿滿一鍋鹵,犒勞一下疲憊的兩小兒,也要讓他們嘗一嘗自食其力的甜頭,還要再打上一壺酒給似乎猶在生悶氣的叔伯大人。
收拾得停當了,飛燕便先讓弟妹回家休息了去了,而鴛鴦則拿著錢去鋪買。一個人留下來,在旁邊的水井那搖了半桶水,準備洗一洗微微出汗的臉龐,再熄滅爐膛里的火,就可以回家了。
恰在這時,在夕余暉里,幾匹高頭大馬從遠疾跑了過來,馬蹄聲聲耳,最后慢慢地來到了巷口。飛燕抹掉了臉上的水,抬頭一看,只見一名英的勁裝男子騎在馬上停在了簡陋的粥鋪前。高大的男子腰板筆直立于馬上,一雪白的騎裝被晚霞鍍上了一抹緋紅。英俊的臉龐因為背著,看得有些不甚分明。
尉遲飛燕雖然心知他派人盯著自己,卻不曾想到日理萬機的二皇子居然在詢問無果的況下,又是空親來此,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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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王將馬鞭扔給了一旁的侍衛,便利落的翻下馬,一旁的馬立刻將馬匹牽出了狹窄的胡同。
飛燕趕向驍王施禮,然后低聲問道:“天將晚,不知驍王殿下來民這里有何貴干?”驍王神態自若地進了粥鋪,一淡淡的檀木素香夾雜著男人上獨有的汗味肆意地襲向了的鼻息,看來這驍王應該是剛剛練兵歸來,此時天氣涼爽,他的服前襟卻是有一片汗漬。
他聽聞了飛燕的低問也不出聲,深邃的一雙俊眼盯著尉遲飛燕不施黛,有些微的素凈臉龐,慢慢地挽起了自己的袖,又解了自己的領口……
眼見著面前素巾裹頭的清麗佳人慢慢瞪大了眼兒,他才半彎著腰板,就著飛燕方才用剩的那盆洗臉水,嘩啦啦地洗起了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