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拎著一袋大米，還有一桶油走在前面，林語愿則是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盤算著今天做一道家常小炒。
最近周祁的，已經被的廚藝喂得相當刁鉆，常常出去一趟回來，像是好些天沒開葷的和尚。
“林語愿，你要是有點兒寄人籬下的自覺，現在就應該跑過來開門。”
周祁最近發現，林語愿但凡沒事做，就會一個人進冥想世界，除了時而自言自語，不還會跟你傻笑，不河東獅吼本就拉不回的思緒。
林語愿后知后覺地掏出鑰匙，狗地做出了“請”的姿勢。
“我一直想問你，你沒有鑰匙怎麼出去買菜又回來？”
“這還不簡單，我讓對門的大爺買菜時也順便給我捎點。”
周祁翻了個白眼，為了留下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兩個人吵吵鬧鬧地進了門，一雙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倒在玄關，林語愿剛要開口問，但一看周祁眉頭蹙著，大約明白了來者何人。
秦蕭蕭在廚房里搗騰了一碗蛋炒西紅柿，這道菜是唯一拿得出手的。
以前有什麼事周祁不開心，只要下廚給他炒個菜，再認真道個歉，周祁總不會繼續冷臉，這招屢試不爽。
兩個人站在客廳就那麼天荒地老的樣子，誰也不說話，還是林語愿打破了尷尬，“我先出去了，我去……去加班！”
這個理由可以說是很瞎了。
“上什麼班，進去做飯！”
“周祁，你不用故意演給我看，我知道我傷……”
“你想多了，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演戲。”周祁一邊進了廚房放下油米，一邊平靜地打斷了秦蕭蕭的話。
“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周祁繼續說道。
秦蕭蕭自知理虧，也沒什麼好辯駁，沉著最后的驕傲轉過，“我自認這三年問心無愧，八十五平的房子，從來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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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秦蕭蕭抱著最后的希，期待周祁接下來地挽留。
“公寓的鑰匙。”
周祁示意林語愿接過鑰匙，而后開著水龍頭認認真真地刷著碗筷。水流聲淹沒了秦蕭蕭的關門聲，周祁看著涼掉的一盤菜，自嘲了自己這三年的——
都說最怕心甘愿地付出，其實不對，你付出了再多，沒有達到對方想要的高度，一切都是虛無。
“啊……”林語愿把鑰匙放在周祁的手邊，周祁晃了晃神，西紅炒蛋算個球！林語愿會做可樂翅！
“你不需要鑰匙嗎？”
林語愿綻放一個大大的微笑，麻溜兒地把鑰匙裝進了口袋。
“我說林語愿，你很奇怪啊！你怎麼沒有反應？可是搶了你未婚夫！”
周祁甩甩手上的水珠，一臉疑。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結婚前，能讓我看清他渣男的面目，我應該慶幸。我林語愿憎分明，才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那是誰在我家哭得跟鬼一樣，還喝得爛醉？”
“我那是哭我為他浪費的青春，回不來了！”
4.涼拌的第二春在林語愿寄宿的第二個月末，周祁因為飛機上遇到的奇葩乘客被投訴停飛了一周。理會議上，林語愿的“前”未婚夫從中使了絆子，明明可以升到機長的周祁，生生從預備候選名單里被踢了出去。
周祁一臉喪地回到了公寓，失業一個月的林語愿倒是從沒有過失落、挫敗這些緒似的，每天都樂呵呵給他做飯打掃家務。
“林語愿，你怎麼做到的？”
正在擺盤的林語愿不明覺厲，“什麼怎麼做到的？”
“怎麼做到失業、失，還能每天笑得跟二哈一樣無憂無慮啊！”
周祁發現最近自己越來越能貧了，這大概還是要歸功于林語愿，他一分鐘不虧林語愿就覺得渾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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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就是這麼樂天派，每天做喜歡的事當然心不會太差。”
現在像林語愿這樣沉醉于烹飪的，應該并不多了。至周祁邊那些空姐或是乘務長這些人，沒有哪個是下得廚房的。
“那你？”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周祁鬼使神差，沒有把話說完，他也不知道這莫名的張到底源于哪里，是怕傷了林語愿的心，還是怕林語愿找到了工作搬出去自己傷心？
答案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兩個同時失的人因為機緣巧合抱團取暖而已，還不至于短短的一個月就陷河吧。
周祁使勁兒拍打了兩下腦袋，自言自語道：“不會的不會的”。
“你知道你剛才表像什麼嗎？”林語愿若有所思。
“什麼？”
“像唐僧，不過你這個唐僧，怕是被哪個妖勾得連魂都不剩。你才失不久，不會這麼快就第二春了吧？”林語愿半開玩笑地試探，角的弧度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
“沒……沒有的事！”天知道周祁有多心虛，像是被中了心事一般，“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大聲回駁。
林語愿張了張口，囁嚅著，很久之后才說：“有公司通知我面試了，下周。”
“那很好啊！”里塞滿了飯菜，但吐字還是清晰。
這個晚上兩個人之間有一種微妙的氛圍一直蔓延著，周祁主洗碗，還自己主燙了制服，還有林語愿面試要穿的套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