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白玉澤想跟他學,他還死活不同意。
后來聽這只奇怪的男魅魔保證,等教會了他,就放他回去與妻兒老小團聚——到底扛不住,將心出賣給了魔鬼。
白玉澤有繪畫底子,雕塑上手的很快。當然,后來他也言出必行,把米開朗基羅放生了。
但愿他下回運氣好點兒,別又給魅魔抓回來吧。
白玉澤學雕塑,一開始就走歪了路子。
他刻石頭的時候,不用刻刀,而是用水系魔法形“水刀”——水利萬而不爭,既能至也能至剛——如此磨煉了魔法水平,水刀雕出來的雕塑又油潤流暢,不必包漿,就自帶如珠如玉般的澤,看著比用普通刻刀的更有一種蓬的生命力。
至于把這一手用在食上……
可見白玉澤在枯燥無聊的深淵中,每天閑得有多蛋疼啊!
雕食比雕石頭容易多了,白玉澤每次吃飯的時候,咔嚓一口把什麼綠魔什麼獨眼怪腦袋咬掉……腦子里配的BGM都是:就是這個feel倍兒爽!倍兒爽!爽爽爽爽爽爽爽~
嗯,沒錯,了大的男魅魔終于可以自己搞吃的喂飽自己肚子了。不用每天吃那些泥末、以至于悲慘地死于厭食癥真是太好了。最謝上蒼的是白玉澤的魔法屬還是水、木、,深淵中很多食材都沒有怕什麼!給他一粒種子,他就能讓妖魔鬼怪們知道,什麼種花民族的天賦技能!
種菜!
做菜!
刻在靈魂上的,永恒不滅!
白玉澤一開始魔法用的不練,催生植只會水系、木系流來,種出來的品質量一般——當然,對彼時味覺遭了毀滅打擊的他來說,再一般,也足夠痛哭流涕、重溫世界的好了。
后來他魔法越用越溜兒,水、木、齊上,那種出來的東西就集味、型、營養于一,更牛的是他還能將魔法直接作用于品果實,比如一顆普通的胡蘿卜,雕刻的過程中梳理一遍,就不再是普通的胡蘿卜了,口、營養分、質地,說是胎換骨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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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只被趙正義當寶貝一樣藏起來的橘貓,就是白玉澤等他在外邊做筆錄的時候,隨手從冰箱里拿了胡蘿卜雕出來的。
本意是逗逗他的伴生魔,那只蠢萌、自,又……盲的大黑貓。
趙正義肯定不知道,他把橘貓拿起來把玩的瞬間,要不是白玉澤眼疾手快,大黑貓就讓他驗死亡的走馬燈了。
都法治社會了,白玉澤尋思著還是得加強一下大黑貓的思想教育,要和他的魅魔主人一樣,做新時代的佛系老干部。
哪怕想干點壞事,也不能明目張膽不是?
白玉澤就哄大黑貓,人家為什麼要拿你的雕塑呢?還不是太崇拜太喜歡你了!你瞧他那珍惜勁兒吧,回去一準兒供起來啊!所以對迷弟大度一點,給就給了,大不了回頭我再給你雕一個……
看大黑貓那嘚瑟勁兒,應該是信了。
白玉澤嘆口氣,伴生魔的智商果然不能太指啊。
鼎春樓的大廚水平還可以,就是菜的質量一般,白玉澤穿越前從不挑食,穿越后刁了許多,如果仔細留意他落筷的頻率分布的話——他吃的都是每道菜口最佳的部分,穩準狠又不帶一煙火氣兒,同座的兩位非但沒察覺,還真心實意當他是貴族公子的典范。
一頓飯吃完,鄭宏二話不說把B級合同與十五萬支票拿出來,給白玉澤過目。但凡他哪條有疑問,馬上解說,一點兒不耐煩的意思都沒有。
唯一的癥狀就是他偶爾會看著白玉澤的臉走神幾秒鐘,趙正義就在他走神的時候踢他屁,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公報私仇。
等合同簽了,仨人結束飯局往外走,鄭宏一邊拍打屁后邊的大腳印兒,一邊心里暗罵:老天爺真是不長眼啊!怎麼趙正義那孫子就要發達了呢?早知道他我陪他一起去爬山拜神的時候就不嘲笑他封建迷信,而是跟著去了……
出了鼎春樓大門,從未過如此高的關注的趙正義飄飄然笑著,問白玉澤:“接下來白是回家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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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澤往隔壁步行街的方向一,道:“不必管我了,我去那邊逛逛。”
趙哥會意地點點頭:“應該的,應該的,街頭就是銀行,別忘了先把支票的錢轉自己卡里,用著方便。回去的時候打個車,千萬注意安全。那我跟老鄭就先走了。”
……
二十分鐘后,白玉澤抱著現了形的大黑貓,從銀行出來,就直奔街對面招牌最顯眼的那家沂水發沙龍。他早就看自己的傻發型不順眼了!
以前在深淵的時候,又沒有專業的發師,白玉澤就留了一頭過肩的長發,平日里用細藤束起來,在一眾深淵生的不修邊幅中,他的形象已經是難得一見的齊整講究了。
說實話,他留長發好看的。
但哪怕再好看,留了十幾年也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