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前也只把這些當作飄渺的夢，直到我第一次見到你，那一瞬間夢里畫面在我腦子里飛速重演一遭，然后我就知道了，這就是宿命。”
“戴月，你……”聲音戛然而止，陸星游怔怔看著戴月安然睡著的臉，他不知道聽見了多，又或者……一句也沒聽見。
大雪封城，很久不來一個客人，只有鈴兒響叮當不知疲倦地在店里一遍遍地唱。
陸星游自嘲地笑了笑，從柜子里取出一條毯子輕輕給蓋上，睡的孩突然抓住他的手，咕噥了句：“能不能別放…鈴兒響叮當了啊，煩死了。”
“那放什麼？”
“放…人錯過…”
陸星游極緩慢地出自己的手，說：“我們店圣誕節不能放別的歌。”
這句話再沒了回音。
“戴月，你媽沒有告訴你，撞到人要說對不起嗎？”
他近乎癡迷地盯著的臉，而戴月只是蹙眉側了下頭，接著又混沌睡去，夢境沉浮。
1相撞在街口
“什麼啊，就因為這個？”關穎笑得快背過氣去，“這人醋勁還大，咱班誰不知道劉崢只把你當哥們啊，笑死我得了。”
昨天趕著回教室上課，上樓梯路時星游就在戴月后不遠不近地跟著。戴月心想著他在后，簡直如芒在背，一分神差點磕到樓梯上，旁邊男生好心扶了一把。
路星游快幾步趕上來，跟那男生說了句謝謝，道謝是假，宣揚主權是真。然后他焦急道：“沒事吧？有崴到哪嗎？”
“沒”，戴月擺了擺手，心里是開心的，還以為兩人冷戰了三天的關系能就此破冰，哪知道對方丟下一句“以后上樓梯小心點”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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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惡了，我好說歹說，他就是不理人。”戴月氣惱道，他們從街頭遇見，一見鐘，表白到現在在一起一個多月了，他居然還會吃哥們的飛醋。
“樂死我了。”關穎拍著桌子笑了會，忽然自憐自艾起來：“嘖，吃醋也是因為他喜歡你嘛，年輕人的吶，就是這樣富有激，又別扭反復。唉，為什麼我就沒遇見命中注定的呢，誰來拯救我無安放的青春……”
路星游這人別扭，別扭在哪呢，他心里不痛快也不跟人說，他醋別人和戴月打鬧但又不好意思說明白，于是就了現在這個奇怪的局面：
他們維持著熱時的習慣，結伴放學、結伴吃飯，但誰也拉不下面子低頭，給對方遞臺階道歉。
他們像以前那樣，并排走在校園的主大道上，中間卻隔著一小段距離；路星游給戴月分析數學題型，一個正經講一個正經聽，但就是彌漫著一點別扭的氣氛；
課桌上每天早上雷打不的熱牛也彰顯著這段依舊堅定，可偶爾課間偶遇時不怎麼自然的對視卻在告訴戴月，路星游還在鬧緒呢。
深冬的夜里，人們大多趕著回家去，大街上有行人，悄無聲息，只有高中學子還在挑燈上晚自習。黑板上還寫著下午上課時學的《關雎》那首詞。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君子好逑。”
戴月看著看著，思緒就飄遠了，想起來高一時候路星游開玩笑似的跟說：“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戴月，星游好逑。”
戴月想著這個笑出聲。算了，就服一下好了。就一下。
從一旁的練習本里欻欻寫起字，落筆后從整頁上撕下來，剛折好，就聽不知道誰驚呼了一聲：“下雪了！”
抬頭往窗外看去，鵝大雪在路燈下舞著變換，把空氣織白茫茫一片，這是今年的初雪，猶自驚喜著，忽然聽到耳畔敲窗戶的聲音，節奏聲在窸窸窣窣的班里依舊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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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月回頭，看到路星游慣來冷酷的臉。
他別扭地對牽了牽角，做了個口型說：“出來一下”。
班里頓時一陣起哄聲，戴月臉熱得很，把紙條揣兜里就跑出教室。
自習時間樓道里沒什麼人，他們飛速下樓梯，戴月邊走邊開始解釋：“路星游，全世界都知道劉崢只把我哥們，我們是純友誼關系，他有朋友，我也有你。”
“我知道。”
“那天王浩路過扶了我一把……”
“我知道。”
“那你還別扭什麼嘛，稚鬼。”
他下樓的步子頓了頓，說了句什麼，立刻散到了冷清的空氣里。
戴月樂顛顛幾步追上去，攬過他的胳膊，歪頭去看他：“說什麼呢？”
路星游了的手指，飛快道：“喜歡你唄。”
戴月角揚起，“下樓來做什麼？”
“你之前不是說想在雪里散步嗎？”
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正開心著，他又遞過來一個小蛋糕盒子，立面是巧克力。
不開心時最吃巧克力。
到了樓道口，狹管效應下，冷風變得更徹骨，路星河幫戴月把校服拉鏈拉到頂，直到看不到的脖子了，牽起的手邁進漫漫大雪里。
這條小路荒無人煙，他們走得不快，從一個路燈漫無目的地走到下一個路燈，這樣反復。紛揚的雪花點綴到各自的服上，戴月突然想起一句現代人謅的詩來：“兩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