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來的時候說好了只三年，現在第二個三年都快過去了，他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怎麼突然想我離開？”秦城向外瞧了眼，見沒什麼人經過，這才沒將的手扯開，回了冰涼的小臉說，“很快的，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回潁州，到時咱們把婚一結，你看怎樣？”
柯七律一愣，下一秒臉“唰”的燒起來，一把將他推開：“想得啊你，娶我哪能這麼簡單？你先把我爸媽那關過了，再說結婚的事兒吧。”
“行啊，到時候你把我帶回去，就說非我不嫁，你爸媽還能把咱倆趕出門去不？”
“……”柯七律氣結，白他一眼，“你就不能自己征服他們嗎？我沒那膽量。”
秦城哈哈大笑，幫捋了捋額前的碎發，說：“好，我自己征服，但你得給我時間。”
“多久？”
“等我回去。”
“你什麼時候回去？”
“很快。”
“很快是多快？”
秦城被連珠炮似的提問給問不耐了，干脆將一把摁坐到椅子上，指著桌上的飯菜命令道：“哪來那麼多問題，快吃飯！”
“……”柯七律嘟嘟囔囔地抄起筷子，真就乖乖吃飯了。
秦城看著的模樣，心里不由得滋生出又一次的愧疚。
不久前他找到輔導員，明確表示了自己明年不打算離開的想法，他知道，疆特種部隊需要他，邊境也需要他的一份力，他不能走。
他還有自己的事沒有完，很快。
再一年，就再一年，他肯定會回去的。
柯七律不知道他此刻心里的五味雜陳，向來很聽秦城的話，除了分手，幾乎他說什麼都照做，偶爾鬧鬧小脾氣，也很快就能自己調整過來，也正因如此，秦城每每都無法狠下心來對。
Advertisement
“吃過飯休息一下，晚上我帶你去后山吹吹風。”
柯七律把臉從大碗里抬起來，驚喜道：“真的？沒騙我？”
“沒騙你，睡了一天也該出去走走。”
秦城的確沒有騙，九點鐘訓練完畢后，他真的帶去了軍區的后山，但那景象卻令柯七律大失所。
“就這樣？”著黑漆漆一片的森林，不由得嘟起來，“什麼都看不到啊，真無聊哎。”
“別著急，你再仔細看。”
秦城朝指著下方的黑暗，很快柯七律就發現，在大片的烏黑里出現了星星點點的斑，伴著各種的聲，竟有種奇妙難言的覺。
“那是螢火蟲對不對？！”指著下方移的點，興地道，“真漂亮，在城里可見不到這景象！”
秦城坐在一旁的土壩上看著像只家雀似的跳來跳去，不由得失笑，隨手扯了把腳邊的花草，編出了一頂花環給戴到了頭上。
“傻妞。”
柯七律將有些歪的花環擺正，沖他趾高氣揚地哼了聲：“我傻怎麼了，我傻也是你朋友，傻子才會找一個傻朋友呢。”
秦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行行行，說不過你，可以吧？幾天不見，皮子倒利索了不。”
“什麼幾天不見？我們明明兩年都沒見過面了好吧？”
這句話一出，氣氛莫名尷尬起來。秦城握拳咳了兩聲，將臉別到一旁。
柯七律暗罵自己蠢，為了緩和氣氛，連忙也扯了把花草，飛快編了枚戒指遞到他眼前。
“喏，現在給你個機會咯。”
“……”什麼機會？
柯七律見他木在哪里，本不上道，氣得將他的手掌掰開，把那枚草戒指丟了過去。
Advertisement
“不是說回去了就結婚嗎？我等不及，就現在把婚一訂，省得你再反悔。”
秦城“嘖”了聲，湊過去握住了的小手，邊把玩邊調侃：“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傲？以后跟唐悠然那丫頭在一起瞎混，都被帶壞了。”
柯七律才不吃他這一套，繃著臉質問他：“你到底訂不訂婚？”
秦城默然，半晌都不作聲。
他的沉默讓柯七律了陣腳，甩開他的手喊道：“秦城，你說話呀！”
“七律，聽我說。”秦城從來沒有對擺出過如此嚴肅的表，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卻異常堅定，“我不是不想和你訂婚，而是暫時給不了你這麼重的承諾。我不打算將放棄這次的任務，我要申請親自去調查那個犯罪集團，這很危險，萬一我有個好歹，你沒有婚約在也能輕松不，否則……”
“秦城，看來你從沒考慮過我們的未來。”
柯七律在這滿是螢火蟲的夜里，忽就紅了眼眶。
但凡他考慮過一次，都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我真傻，等你等了七年，都快等大齡剩了，你卻還是將這里視為你的一切！你明知道很危險，你明知道我擔心，卻還是這麼殘忍地把話說給我聽！秦城，你考慮過我的嗎？”斥責，口像堵了團棉花，難得要命，“你就是仗著我太你了。秦城，你就是仗著我你，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地敷衍我，忽視我的存在！有本事你這輩子都別回來！”
“七律，別這樣……”他蹙眉，出的手被一把打落。
“可我舍不得啊，秦城，你不回來我要嫁給誰去？”柯七律間狠狠哽咽著，忽又放姿態，卑微得像粒沙塵，“答應我，就這一次了好不好？就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