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的表從痛苦到愕然,再到疼惜,而后一把將委屈不已的孩兒撈懷中,輕聲安:“好,我答應你,就這一次。”
花草編織的戒指套柯七律的手指,可始終都沒聽到秦城說一句“七律,一定要嫁給我呀”。
到最后,他也沒給想要的承諾。
☆、你是最的孤星:5
部隊紀律嚴謹,秦城沒有帶柯七律在后山待太久時間,兩人回來時恰好和楊全武打了照面。
“排長好!”
秦城敬了個軍禮,旁邊的柯七律臉上倒沒什麼表,清清淡淡地說了聲謝:“今天麻煩您了楊排長,我待不久,很快就離開。”
說完也不等楊全武回應,點個頭人就往樓上走。
楊全武眼瞅著這兩人之間氣氛不對,等柯七律的影消失在樓梯口,一把將秦城勾到臂彎下,著脖子將他撈到了樓后,皺眉問:“怎麼了這是?鬧別扭呢?”
“楊排,不大的事,沒什麼。”
秦城沖他眼睛,奈何楊全武本不吃他這套,不依不饒地追問道:“擱這兒跟我編瞎話呢?人姑娘臉忒難看,你當我傻的?快說,到底怎麼回事啊?”
秦城有點兒尷尬地鼻子,哼笑了聲:“真沒事。”
“滾犢子!”楊全武照他后背就招呼了一掌,“你什麼德我不清楚?是不是人姑娘勸你回去,你不答應,還和人倔?”
“……”
“不說話了?默認?”楊全武恨鐵不鋼地著秦城的脊梁骨,“白天時候不都說好了的,頂多再一年,你就給我麻溜兒地卷鋪蓋滾蛋。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疆特種部隊多你一個不多,缺你一個也不,知道不?你也老大不小的,回去把婚一結,等兩年生個胖小子,不比在這兒把腦袋別腰帶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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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說得對。”秦城連連點頭,眼神里卻沒任何一同的緒,“我聽您的,再一年就回去。”
楊全武太了解他,瞧著他的反應就知道,八是什麼都沒聽進去,氣得跺腳:“瞅你這德,早晚得把人姑娘氣走。”
氣走嗎?
秦城著楊排離去的背影,烏漆的瞳孔了,轉回房。
要是能氣走,他早在好幾年前就把這丫頭氣走了,哪兒能等到現在?
…………
這里不同于城市,山區早晚溫差特別大,白天柯七律還覺得都快能穿短袖了,到晚上就不得不把帶來的厚外套給穿上。
將枕頭豎起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靠著,眼睛盯在手指上的那枚草戒指不,越想越憋屈。
秦城那態度,明顯是不打算離開這兒的,恐怕再來兩三年都不一定。
柯七律兀自生悶氣,腦子里忽然想起唐悠然說過的話:“秦城豈止不是見忘義,簡直就是心里沒你,只有戰友和邊境線!”
可不是嘛?
本以為自己大老遠過來,路途上又是困難重重,總能讓他心到點兒搖,可惜是低估了。
四周氣溫還在悄無聲息地降低,連帶著柯七律的心都越發不好起來,干脆掀開被子,又披了件外套出門。
墨黑的天際,一顆孤星在熠熠生輝。
柯七律伏在冰冷的欄桿上正發呆,忽然聽到不遠傳來開門的吱嘎聲,下意識回頭,發現是個陌生面孔的中年男人,這都晚上了,卻還穿著整齊的軍裝。
“你是……”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眼鏡,待看清的容貌后頗為驚喜,“你是老柯的兒?”
柯七律一愣,在這里大伙都知道是秦城的朋友,但能出“老柯兒”這個份的,實在難得。
“您認識我?”裹了裹外套,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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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不認識?想當年我還去喝過你的滿月酒呢,老柯幾年前還給我發過你高中畢業照,炫耀你考了個好大學呢。”
柯七律還懵著,猜想了下又問:“那您是我爸的戰友對嗎?”
“機靈。”那人樂呵著,“老戰友了,不過這幾年都沒怎麼聯系,要不是你和他長得像,我可能還一時半會兒認不出。”
柯七律聽了這話,心下了然。
哥哥柯巖殉職時,恰好是大學第一天開學,也難怪之后父親沒再和他聯系,那幾年家里二老緒異常低靡,幾乎和外界斷了聯絡,也是最近一兩年才開始有所好轉的。
柯七律知道這人是父親戰友后,也熱起來,兩人在走廊聊了十來分鐘,氣溫又降了不。
“袁叔,要不咱們進屋說吧?”柯七律逮著個空檔提議。
袁輝明也察覺出外頭的氣溫變化,干脆就將小丫頭到了自己辦公室。
一進去,柯七律驚訝地瞪圓眼睛,看著四周悉的瓶瓶罐罐,這才后知后覺地問道:“袁叔,您是軍醫?”
“嗯啊,老軍醫咯。”袁輝明邊收拾桌面上的東西邊答,忽然想到什麼,問,“對了,我剛還納悶你怎麼會在這里?”不等柯七律答話,他微微一回想,“白天時候好像聽人說,秦城那小子的小朋友跑來這里探親了?該不會是你?”
柯七律臉頰一燙,點點頭:“差不多吧。不過您可要替我保,我到這兒來,我爸媽不知道。”
“嚯,果然是老柯的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