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的呀媽媽,我們出來旅行呢。”柯七律面不改心不跳地回答,“我和悠然沒去同一個地方,我在榮海市這邊的度假村,前兩天才剛完一臺大手,悶在家里怪憋屈的,就和悠然商量著一起出來玩了。”
沈清梅怪道:“那怎麼不到同個地方去,一個人多危險?”
“媽,你也知道,我和悠然喜歡的地方完全不一樣,就喜歡逛商場,那種大都市樂意去,我比較中意山山水水的,所以我們就先各自玩各自的,然后再頭一起回去。”
“嗷……這樣啊,沒跟我撒謊吧?”
柯七律連忙直脊背,好像沈清梅能看見這模樣似的:“當然了,媽你還不了解我呀?出來旅個游,我騙你干嘛?”
沈清梅在那邊不屑地嗤:“就是太了解你,所以才不放心。那行吧,你好好放松放松,待會兒給我拍張你那度假村的夜景,我也瞅瞅。”
不等柯七律回答,沈清梅兀自將電話掐斷了。
柯七律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哭笑不得。這明顯就是自家老媽不信任,說著拍張夜景給瞅瞅,其實不過是想確認究竟在沒在度假村。
這可難不倒柯七律,立刻一個電話殺到唐悠然那里,三言兩語解釋后,命火速P張有存在的、背景是度假村的照片來。
“柯大小姐,咱們有仇嗎?”唐悠然磨著牙問。
柯七律義正言辭:“沒有。”
唐悠然又問:“那是我上輩子欠你的咯?”
柯七律忍笑:“可能是這樣。”
“滾蛋。”唐悠然暗罵一聲,窸窸窣窣的響像是從被窩里爬出來,“以后晚上十一點我肯定關機,你自己夜貓子,就不管別人死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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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P張照片,怎麼還要你的命了?”
唐悠然氣得反駁:“大姐,你皮好不代表所有人皮都好,我這容覺剛睡得有點兒滋味,就被你一個電話給毀了,如果明早起來我臉上痘,我跟你算賬。”
柯七律咧笑起來,出一排小小的潔白的牙齒:“行啊,一個痘幾錢?我賠。”
“……照片還做不做了?”
柯七律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行了不開玩笑,我手邊沒電腦,你趕幫我做了吧。”
等唐悠然將照片發過來時,已經十二點過八分鐘,柯七律看了看,還不錯,真實度靠譜,轉手就將照片分到“我的微信”,點擊名為“柯家小屋”的群組里,然后丟開手機去洗漱。
原本柯七律以為不會這麼快就有最新消息,所以當一早聽到敲門聲時,第一反應是要吃早飯了。
“七律,地那邊剛才來消息了。”秦城走進來時臉不太好看,“林友恒在潁州現,今早凌晨五點那邊派人盯梢,沒抓到。”
柯七律朦朧的雙眼瞬間被水洗凈:“潁州?為什麼他會……”
秦城臉愈發差強人意,不聲地了下發干的角:“應該只是湊巧。七律你別擔心,在這邊多待幾天沒關系,等過段時間……”
“秦城,你是不是有事瞞我?”柯七律偏著腦袋,睡的一頭絨發順勢散下來,越過肩頭搭著,“那人突然在潁州現,未免太巧了吧?”
和秦城都是潁州人,眼下正是抓捕時機,除非林友恒腦袋被門了,否則不可能出現在潁州。按理來說,他應該往靠近邊境的城市藏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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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知道這事瞞不過去,隨便找個軍中的士兵也能問出個一二來,索告訴實,大意是三個月前他擊斃了一名毒販,可能是有人要實施報復,林友恒說不定就是他們的人。
柯七律聽完覺得后背在冒冷汗,雖然秦城已經盡其所能地輕描淡寫,可不是溫室里的花朵,沒見過世面。自己父親的那只聾耳,哥哥柯巖的殉職,明白一名邊境軍人口中的“報復”究竟多麼有含金量。
那都是亡命徒,手上不知沾了多人的。
“我下午就回潁州。”柯七律毫不猶豫地開口,“如果不盡快將林友恒緝拿歸案,審問出一些信息,事會很麻煩。”
秦城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我和你一起回去。這事弄不好會很危險,你不要手。”
柯七律先是一愣,而后氣笑了:“秦城你是不是傻?他們要報復的人是你,你現在過去豈不是正中人下懷?你在這里是最安全的,等那邊有了進展,你再過來也不遲。”
秦城凝著眸不說話,柯七律被他看得不自在,又想開口說什麼,卻聽他輕聲說:“我跟你一起。”
“我剛說……”
“我跟你一起。”秦城又重復,聲音更輕更沉,“除了我,沒人能保護你,所以我跟你一起。”
柯七律微張著口,所有想說的話都順著呼吸咽。半明的玻璃窗外曙微熹,投進來不偏不倚打在男人脊背,迎著看去,很像是在那堅毅的廓周圍鍍了層金邊。
不知怎的,柯七律莫名其妙就將此此景聯想到了□□年前的某個清晨,也是這樣的晨,也是這樣令人心安的秦城,被人推倒在地狼狽不堪時,他從天而降沖出骨節分明的手,說:“起來,別怕,以后我保護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