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會到緬甸去,哪怕什麼都查不到,但我想要為父親的事盡一份力。”他說。
柯七律聽完他的話,良久都沒有反應,就在秦城以為會嘲笑他白費力氣時,卻聽一字一頓輕聲問:“這就是你當初執意到疆的原因?”
“嗯。”
“你一直不回來,也是在邊境等著線索出現?”
“嗯。”
“如果線索永遠不出現,或者即便出現,你也無法憑借一個人的力量為他報仇,你還會等下去嗎?”
秦城這次沒有“嗯”,幽深的目尋著,出口的每個字都帶著滿滿愧疚:“我不知道我會等多久,可能再過幾個月,我就徹底失去了信心,也可能這信心一直持續一輩子,沒有盡頭。七律,我給不了你要的東西,如果可以,我想把我的世界全部給你,但那太沉重,我不忍心。”
聽著聽著就笑了,笑得眼淚滴滴答答往下落。
“秦城,原來你是這麼想的?”拍著臉,笑得不能自已,而后猛地一把撲他懷中,咬著他耳朵恨恨地說,“等多久你說,我陪你等啊。”
隨便多長時間,要等一輩子就陪一輩子啊!
時間仿佛被人截斷了鏈條,凝固不前。
空氣里有淡淡的息,擁抱給了秦城最深的歸屬,好像一塊兒懸在心口的巨石忽然落了地。
柯七律從前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多這男人,現在知道了,原來可以為他賠上一輩子。
“七律,謝謝你。”
這是他第二次說謝謝。上一次是在火車站,他提分手被斥責。
柯七律又氣又笑地擰他胳膊,憤憤道:“別只說不做。要謝我,就做給我看啊。”
秦城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的意思,捧起的臉,照著那雙的傾吻了上去。
鼻息里是他上干凈的皂香,還有竹鹽牙膏的味道,秦城不煙,所以沒有那種嗆鼻的煙草味兒,聞著讓人安心。不知為何,柯七律有種他吻技變好的錯覺,勾得里外蠢蠢,偏還罕見地在上了手,直到氣吁吁大呼求饒時,秦城這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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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他摟懷,靜靜嗅后頸的清香,“等這件案子結束,嫁給我吧。不管我還去不去疆,我都想先娶了你,行嗎?”
柯七律心里樂開了花,卻謹記他昨天說的“孩子要矜持”,傲地撇撇:“看你表現咯。”
秦城失笑,直起朝敬了個帥飛天的軍禮:“遵命,小柯同志!”
兩人都以為,結婚這件事不久就會如愿到來,卻不知命運的爪牙早已出,正藏在暗伺機而。
…………
回程路上,柯七律明顯緒高漲,車載音響里那英在唱——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
也跟著振臂高吼——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部……”
“是退路,不是部。”
秦城提醒。
“……哦。”
他忍著笑:“你自己那小腦袋想一想,切斷了還怎麼征服?你想我瘸著征服你?”
柯七律眨眨眼,下意識問道:“第三條?”
“……”秦城無奈,“小柯同志,你這革命思想好像不太純正啊。”
哪不純了?
純得比牛還純好不啦?
這麼想又沒錯,瘸了第三條還怎麼征服,難道要一直這麼清湯寡水地活啊。
這麼一想,倒是覺得眼下時機,回去后可以做點兒“正經事”。
“今晚你住哪兒呀?”將音響的音量擰小,那英的聲音就跟著淡出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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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沒想得多,只當是隨口詢問,回答:“還能去哪兒,當然是軍區宿舍。”
“想看出浴圖嗎?”目促狹,小爪子一點點上他肩頭,“免費的喲。”
秦城半邊子一陣麻,轉頭毫無威懾力地瞪:“坐好!開車呢,這樣多危險。”
“哎呀,你就不能……”
還沒等柯七律一句反駁的話說完整,斜后方忽然竄出一輛黑田SUV,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猛地將他們的車別了下。
秦城眼疾手快猛打方向盤,腳下及時踩了剎車減速,這才險險沒撞上。
“我靠,神經病呀!”柯七律捂著砰砰跳的心口,心有余悸,“有這樣開車的?”
秦城沒說什麼,只是覺得有些不對,這里本就是車流量稀的路段,前后只他們兩輛,這麼寬的路面非得超車別他們一下,不是二把手,就是有意。
他緩緩降低車速,和那車拉開距離,誰知那車也跟著一起減速。
柯七律此時同樣察覺出異常,小心說道:“要不我們干脆停車吧?”
秦城不同意。
萬一對方真的心懷不軌,你停車就等于是自投羅網,嫌命不夠大?
“扶好,我超過去。”
他了手里的方向盤,先假意減速勾引,然后趁著那車速度降下來的瞬間,猛一腳油門就超車,兩輛車幾乎是著錯開的,可還沒等兩人松口氣,后車轟著油門便沖了上來。
毫無懸念的追尾。
柯七律的彈出,又被安全帶重重拉了回來,后背覺像被誰打了一悶,疼得發麻。
他們的車失去控制撞上護欄,車頭被變形,索秦城死死把著方向盤,不至于造更嚴重的后果。
“有沒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