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什麼神?”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柯七律嚇得一,抬頭發現面前是棵近在咫尺的大樹干。
“嚇死我了你。”拍著口緩和,“梁蕭,你怎麼跟鬼魂似的,走路沒聲音?”
他笑笑,單手在口袋里:“是你走路不專心的。喏,要不是我,你就撞樹上了。”
柯七律聳聳鼻子,有些尷尬。
“你來醫院干什麼?不舒服,還是?”
“梁馳云我來的。”梁蕭話語里著生分,“我很久沒和家里聯系,這次回來相親也是他強制的,既然來都來了,還是問候一聲比較好。”
柯七律心覺奇怪,不知他的態度為何如此,但礙于兩人的關系并沒多麼親近,也不好過問人家的私事,便道:“正好我也要去梁主任那里一趟,要不,一起?”
梁蕭利落點頭。
其實柯七律沒打算找梁馳云,可潛意識里,還是好奇梁蕭和梁馳云的關系,畢竟是濃于水的親,那種語氣的確有些不正常。
原以為父子二人見面,會聊一些家常瑣事,卻沒想到他們的對話特別簡單,基本是梁馳云問一句,梁蕭答一句。
梁馳云:“聽藥廠那邊說,兩個月前你休了假,去干什麼了?”
梁蕭:“放松。”
梁馳云“嗯”了聲,甚至連他去哪兒放松都沒問,接著道:“覺你比以前瘦了不,也黑了不,都有些變樣了。好好養,革命的本錢不能丟,知道嗎?”
梁蕭點頭:“這段時間我都在潁州,有實驗項目要跟進,很忙。”
意思大概就是,之后不會再過來了。
梁馳云輕描淡寫:“忙點兒好,年輕人不能閑著。不住家里是吧?”
“嗯,不住。”
“那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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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梁馳云辦公室出來,柯七律莫名覺得氣氛有些抑,反觀梁蕭,臉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和梁主任關系好像……不太好?”試探地問。
“沒有。”梁蕭定定地看著,然后笑了,“是非常不好。”
梁馳云是個工作狂,家里所有事一概不過問,導致了很多年前他母親就扔下離婚協議,一個人走了,之后梁蕭一直待在寄宿學校,幾乎不怎麼回家。上次他們見面,還是在四年前祖父的葬禮。梁馳云對他的學業與工作毫不關心,但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一個電話就將他召回,安排他相親。
“他應該是非常看重你,才堅持我回來的。”梁蕭似笑非笑,“他原來從不關心這種事。”
柯七律干笑:“那我是不是得和你父親說聲抱歉?”
梁蕭想了想,點頭:“可以。不過你別說是我主放棄的就行。”
柯七律自然不會真這麼做,看看表,午休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之前還答應說要請他吃飯,以表謝,現在午飯是來不及,于是就和他約了晚飯的點,本想唐悠然一起的,然而唐悠然今晚非常不巧要加班,就只有他們兩個。
“七律,幫我多說幾句贊的話,能夸上天的那種!”
隔著屏幕,柯七律都能嗅到一發春的味道。
“好,知道了。”
回復。
…………
暮降臨,街邊燈火通明。
他們沒有約在很貴的地方,而是就近找了家口碑不錯的燒烤店,人很多,排了會兒隊才等到空位。
“想吃什麼?”柯七律將菜單推到他面前,“這家味道很好,我經常和同事來吃,推薦烤羊和烤茄子。”
梁蕭“嗯”了聲:“那就要你推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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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我都可以,你請客,你看著點。”
柯七律聳聳肩,看出他的確對點菜沒有多大興趣,便就自作主張又點了一些其他東西,對服務生強調:“放辣。”
他好奇:“你不吃辣的?”
柯七律擺擺手:“不是,是這兩天不太想吃,不知道為什麼。”
往常可以說是無辣不歡,但從下午那會兒就覺得胃里不舒坦,吃東西吃不出味兒來,大概是中午沈清梅突然殺過來,讓心里一直擰著。
梁蕭傾打量著的臉,說:“臉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吃錯東西了?”
“可能吧。”
柯七律敷衍過去,也沒當回事。
就在兩人吃完飯,剛把賬結了要出去時,胃里突然一,接著從嚨反出陣惡心來,捂著干嘔兩下,頭暈目眩。
梁蕭及時遞上水杯和紙巾,彎替拍背。
“你這肯定是吃錯東西了,嘔得這麼厲害。”
柯七律眼角紅紅的,咳著拿過紙巾沾干,又連喝了幾大口茶水。
淡淡的茶香將惡心下去不,嚨里的刺激還沒消失,跟火在燒嗓子眼一樣,又疼又。
“要不要去醫院?”梁蕭皺著眉問。
“不用,不用。”柯七律搖頭,從包里掏出手機來,“我找人來接一下,你不用管的。”
然而不知為何,秦城的電話一直都是正在通話中,看看表,還差二十多分鐘才到八點,有些失落。
“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吧,我打個車,很快就到的。”
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形有些搖晃。
梁蕭手扶住,看了看,說:“這不行的,你一個人肯定不安全,還是我送吧。”
不等柯七律拒絕,他有些強地拖著往自己車的方向走。
柯七律是真的沒多力氣,胃里還在不停犯惡心,不想麻煩他,本來打算這頓飯過去,之后如果沒必要的話,就不會多和他聯系,畢竟已經有秦城,和異接能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