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我就是怕你一個人出什麼事，等把你送到家門口我就走。”
梁蕭似乎能從表里讀出的擔憂，立刻擺明自己的立場。
這下，柯七律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點頭。
“那謝謝你，我家在清苑路，你送我到十字路口就可以了。”
☆、你是最的孤星：15
窗外燈火明滅，亮打在柯七律泛白的臉龐，看上去是青白的。
車子在主干道上快速行駛。
紅燈，梁蕭踩了剎車，發覺狀態不好，想通過對話轉移注意力。
“秦城什麼時候能回來？”
柯七律有些遲鈍地仰起頭，想了會兒，才弱聲開口：“很快。”
“我還是送你到小區里面吧，你好像走不了那麼久。”
“嗯。”柯七律微微點頭，手掌一直在胃部，“那就把我放在小區門口吧，不用進去，里面車多，很麻煩。”
梁蕭“嗯”了聲。
紅燈閃了兩閃，車子發，轉過彎道后朝著前方繼續行駛。
這不是到唐悠然家的路線。
柯七律不是個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的人，不舒服的時候，最想窩在自己家里，往床上一趟，睡一覺就差不多了。正好等秦城回來，也不用他再來回跑。
“就是前面那里。”指了指斜前方的小區大門，“你在這兒停車就可以了，前面不好調頭。”
梁蕭降低車速，又輕聲問：“真的不用我再送一下？”
柯七律點頭：“真的不用。你能送我回來，我已經很謝了，就兩步路，沒事的。”
他抿了抿：“那行，我再往前開一下，不用調頭，等會兒直接繞路就可以。”
車子正停在小區門口，柯七律道謝，解開安全帶剛一側，想推門，眼角余猝不及防瞥到一抹人影。
那影子走得相當快，如果不是路旁的燈恰好照亮他的臉，柯七律便懷疑是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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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蕭。”眼睛有些發直，心臟咚咚地響，“我看到他了。”
不會錯的。
梁蕭順著視線看過去，空空如也。
“誰？”
手指攥，說：“林友恒。那個嫌犯。”
留著寸頭，相貌有些兇，他穿著黑皮夾克，牛仔，從他們的車后方一閃而過。
像是與混沌的狀況掙扎搏斗了許久，最后回返照，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追上去！梁蕭，別讓他跑了！”
柯七律重新坐好，將安全扣扣了回去。
梁蕭蹙眉：“你說林友恒？確定沒有看錯？”
堅定點頭，邊掏手機邊催促：“不會錯的！快追，我現在就報警，你快開車跟上他！”
車子重新發，當看到那個黑影搭上一輛出租時，柯七律的電話也打通了。
這個消息幾乎是炸的，原本還在會議室討論方案的人全部起立。
“所有人，準備抓捕嫌犯行！”領隊發話，“秦城，時刻和那邊保持聯絡，務必讓他們保證自安全，千萬不要輕舉妄！”
“明白！”
時間仿佛眨眼就了起來。
像一點點拉滿的弓弦，起初沒覺，直到繃的那一刻，才到手心被勒得生疼。
梁蕭的車始終和出租保持著不變的距離，既能不跟丟，又能有效地保證他們不被發現。
柯七律攥著手機，那邊秦城不停在叮囑，也許是的緣故，有些魂不守舍。
秦城：“記住，一旦他下車，你們就立刻停止跟蹤。”
柯七律：“好，我知道。”
秦城：“可能今晚就實施抓捕，也可能再等下去，所以你千萬不能急，明白嗎？”
柯七律：“嗯，明白。”
秦城：“真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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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七律：“放心吧。”
得到肯定的答復，秦城這才稍稍放了心，卻又忍不住催前面開車的李科，再快點兒。
李科哭笑不得：“已經要起飛了啊，還怎麼快？別急，不會出事的，不會。”
一旁程琳也開口安：“放心吧秦城，這幾天觀察下來，那個林友恒在潁州沒什麼同伙，不會有問題的。”說完想了想，似乎有些好奇，“你朋友邊開車邊和你講電話嗎？這樣不太安全吧？”
這麼一問，秦城才忽然想到剛才柯七律在電話里說，是和梁蕭一起跟蹤。
心里有那麼一下擰，但很快他就冷靜起來。
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何況柯七律是什麼樣的人他了解，沒必要現在詢問緣由。
出租一路飛馳，道路上車輛越來越稀，路旁樹木稀松，景荒涼，梁蕭的車愈發顯得突兀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會被發現的。”他問，“還是先離遠點兒比較好，你覺得呢？”
柯七律自然也明白，可不想就這麼放棄，萬一林友恒趁機跑了，等秦城帶人趕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看這樣他應該是要到北郊去，不然我們抄小路過去，一樣能跟上，還不會被懷疑，怎麼樣？”指著右邊的道路，“就從這里拐下去，繞個彎兒就可以。”
是土生土長的潁州人，對這里的道路爛于心。
梁蕭點點頭，打著方向將車駛右側道路。
郊區人煙稀，小路更甚。
一片淡黑的視野，前方約約有起伏的房頂。
“那些是什麼？”梁蕭問。
柯七律瞇眼看了看，想到這里曾是一個不小的工廠，這兩年倒閉了，就變廢棄之地。
“是廢棄工廠，一直沒人管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