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轉過一個急彎,視線豁然開朗,而后幾乎和梁蕭同時看到那輛綠的出租。
黑暗里,那異常突出,車燈照亮一小片地闊,慘白慘白的,跟不久前的臉一樣。
“是林友恒坐的車!”柯七律抑著心的激,“停下來,我們走過去。”
梁蕭拉了拉角:“歪打正著了。”
出租車里空無一人,旁邊就是黑黢黢的磚房,夜很沉,只能看清大概的廓。
柯七律不敢貿然靠近,梁蕭將拉到遠的山坡后,將自己所在的位置定位,發送給秦城。
得到回復:“別靠近,等我過來。”
林聲波瀾,等待讓人煎熬。
這會兒,胃里的惡心又一次反上來。慢慢蹲下,覺能好不。
梁蕭的聲音穿林聲,落了下來:“林友恒和那個出租司機應該是一起的。那天做完筆錄你先離開了,最后我從刑警那里了解到,林友恒相關的那個國犯罪集團不做販毒生意,還有販賣。”他語氣微沉,靜著山坡下的那輛綠出租,“那個男孩兒可能已經遇害,如果這就是事實,你一定會很難過吧?”
柯七律一愣,抬起頭。
“那是一條生命。”說這話的時候咬著牙,“那是條年輕的生命,換做誰,都會難過。”
梁蕭微微點頭,側一眼,忽然笑道:“是啊,那是條年輕的生命。我差點兒忘了,你是醫生,救人的。”
柯七律奇怪:“你也是。”
他一怔,點頭:“是,我也是。所以我特別恨那些隨意剝奪別人生命的人。”
人來世,只生死一遍,誰剝奪,誰就該下地獄。
他的話夾雜著不明朗的東西,可能是黑夜之下,正罪惡猖行,又或者距離罪犯僅僅幾步之遙,使得他的聲音帶著淡淡戾氣。
柯七律眉心微不可查地蹙起,像是了他的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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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恨。所以得讓這些人統統下地獄。”
統統。
梁蕭的目輕掃而過,抿著,沒接話。
柯七律被他看得一愣。
靜謐里,人的各種似乎都倍敏起來,忽然認真打量起眼前這人。
梁蕭和秦城不是一類的外形。秦城很氣,但不是平常人所理解的漢氣質,而是那種很收斂的,抑在最深的正氣,可以在不知不覺間影響周圍的人。梁蕭不一樣,他很溫和,不是樣貌,還有脾氣,但柯七律總有種錯覺,他這種溫和很不純粹,像是看似平靜無波的湖面,實則暗流涌。
忽然,一聲稚的慘隨風而來。
聲音不大,卻在這四下無人的郊區格外清晰。
“是個孩子?”柯七律渾一震,“那里有孩子!”
指著一排排廢棄廠房,聲音極力抑著,卻掩蓋不住激。
為醫生,第一反應就是救人,等沖出山坡時,被梁蕭一把拉住。
“你這麼去是送死,知道嗎?”
當然知道啊。
可比腦子快,這只是種下意識的行為。
這景,風將腦子吹醒,冷靜下來。
“再等等。”低頭像是說給自己聽,“再等等,他們很快就到。”
梁蕭微凝雙目,似乎對于能這麼自我安,到不可思議。
正說著,前方道路忽然亮起燈,兩輛警車飛速駛來,沒有鳴笛,在一片黑暗中照出了條明亮的路。
秦城率先下車,沖著柯七律大步走來。
“七律,你真棒。”他贊許地握住的手。
柯七律迫不及待:“有孩子在這里,你們快去救他!”
李科和另外一隊的負責恰好走來,聽到后立刻召集所有人。
幾人通了解了眼下的況,李科當即下了圍捕命令,救人要。
“別落單,對方不知道有多人,大家提高警惕!”
“明白!”
秦城畢竟是疆特種部隊來的,素質較其他人好不,所以打頭陣的任務自然非他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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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跟來,很危險。”
“好。”柯七律知道自己去了是累贅,“你一定要小心,一定。”
除了程琳外,所有刑警皆全副武裝,殺進了那片廢棄工廠區域。
梁蕭頗為意外,說:“我以為你會要求跟去的。”
“跟去了能做什麼?”柯七律淡淡勾,“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我不是刑警可以去抓壞人。只有看不清形勢的人,才會到給別人添。”
這是個聰明的人。
他揚眉,目贊許:“難怪你能等他那麼久。”
因為沉得住氣啊。
☆、你是最的孤星:16
夜很抑,偏郊荒棄之地忽然就聚集了人氣,而這人氣卻并非善意。
柯七律并沒因為梁蕭所說而表現出什麼,站在那,臉在淡淡月映襯下顯得愈發蒼白,兩手有些僵地置在前,握的作讓整個人看上去偏于焦慮。
程琳從警車另邊繞了過來,打量兩眼,走上前:“你是秦城的朋友對嗎?”
柯七律晃了下神,有些遲鈍地應道:“是。”
程琳笑了笑:“你真是勇敢,像林友恒這種惡罪犯一般人都不敢貿然接近的,剛才聽我們隊長說,你執意要追,我還真佩服的。”
“謝謝。”不作多余的回應,柯七律此時的心思全都在那片廓朦朧的廢棄廠房里,語氣帶著些許敷衍,“協助你們辦案,這也是我們公民應盡的義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