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我家的阿姨辭職了,八十歲的老娘癱在了床上,要照顧老娘,過完年不能出來做工了。
我家小寶是阿姨一手帶大的,阿姨一走,我只得辭職回家做全職太太。
習慣了在職場打打殺殺,突然被困在柴米油鹽和孩子的屎尿之間,緒特別低落。
而且,我不擅長做家務。
燒的飯菜不是打死賣鹽的,就是淡的沒味道,家里也了一鍋粥,孩子的玩滿天飛,堆在沙發上的臟服好像永遠也洗不完……
巨大的挫敗,讓我的脾氣越來越大。我不能沖兩歲多的小寶發火,自然而然地,老公王安就了我的出氣筒。
我也知道王安上一天班很累,可是,看到他下班進門,我憋了一整天的煩躁緒,不由地就化了子彈,呼嘯而出,幾乎把他了篩子。
王安脾氣也不大好,怒懟我連家務也做不好,簡直枉為人。
爭來吵去,我們的關系一度跌到了冰點。
南洲熱帶雨林中的一只蝴蝶扇了扇翅膀,國德克薩斯就可能刮起一場龍卷風。
我家的阿姨辭了職,我和王安的婚姻幾乎岌岌可危了。
趁著小寶睡午覺地侍候,我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覺得生活不能這樣混下去了。
我必須想辦法,讓生活回到以前的狀態。
2王安在公司剛和同事完了一個項目,老板一激,給項目組員獎勵了一個小長假。
晚上,我把小寶哄睡著以后,主寬解帶侍候了王安一番。
趁著王安高興,我溫細語地跟他說:親的,你看,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難得的都不用上班……我們回老家過年吧,你不是一直惦記著……
就如我料想的那樣,我話還沒有說完,王安就煩躁地轉過:我累了,睡吧!
Advertisement
從我和王安認識那天開始,他就一直不愿意談起他的家庭。
后來我們確定了關系,在我的追問下,他才說,他父母早就不在了,他是跟著長大的。
我和王安的婚禮,是我父母在我老家幫我們持的,王安那邊只來了不到一桌的客人,除了他幾個發小和兩個叔伯,就再也沒有別的親戚朋友了。
結婚多年來,王安從來沒帶我回老家過過年。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還很慶幸王安沒有父母,我們不用為過年回誰家爭得臉紅脖子,我也不用為婆媳關系不好而煩惱……
可是,隨著年齡漸漸增長,我開始覺得,其實沒有公婆也是一種缺憾。
人就是這樣,缺什麼想什麼!
王安的父母雖然不在了,可是他還有,還有叔叔伯伯兩家人,他們都是王安的脈親人。
過年,不就是圖個親人團聚嗎?王安心里,應該也是親的。
趁著過年,我們也有假期,我想讓王安帶著我和小寶回一趟老家。
我總認為,老家是一個人的來,是一個人的。我去了王安的老家,好像和他的關系,就更增進了一層似的。
我王安,我希能和他水融,一生一世。
3我兼施,著王安帶我回老家過年。
甚至,我還半真半假地試探他:你那麼怕我跟你回老家,該不會,你在老家有老婆孩子吧?
王安被我得不厭其煩,他終于答應帶我回老家。
擔心王安反悔,我簡單收拾了行禮,在網上買了當天的飛機票,拉著王安就往飛機場趕。
王安的老家,在北方一個鄉村。
與我想象中的農村不同,幾乎家家戶戶蓋著寬敞明亮的大房子,老人們蹲在墻兒曬太,小媳婦兒三個一群兩個一伙,帶著孩子在門前扯八卦,樂哉悠哉。
王安家卻是個例外,三間灰突突的小瓦房,挨著鄰居家的三層大樓房,像一只灰頭灰腦的母匍匐在仙鶴的腳下。
給我們收拾了一間屋子,讓我們一家三口住了下來。
從大城市回到小鄉村,雖然在生活上有諸多不便,心卻完全放松下來了。
臨近年關,出門打工的男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王安被幾個發小拉起喝酒打麻將,天天幾乎不著家。
Advertisement
我帶著小寶,很快就和左鄰右舍的小媳婦兒們混了。沒過幾天,我就把王安父母那點事兒,打聽得一清二楚。
王安一直刻意回避談起父母,我覺得,他一定對我瞞了什麼。
王安有個家人群,他卻死活不愿意讓我群。
有一次王安在群里聊天,我瞥了一眼,好像是表哥提起了王安的母親,王安沉著臉發了一條信息:別跟我提,我當已經死了!
隨即,王安就扔了手機,那天晚上,他輾轉發側,一夜都沒睡好。
那時我就懷疑,王安的母親并非他說的那樣,已經不在了。
我連哄帶騙帶試探,從幾個小媳婦兒里,一點一點摳出了真相。
原來,王安的父親脾氣不好,酗酒,喝多了就打老婆。
王安的母親挨了打就往娘家跑,日子久了,竟然和娘家門上一個喪偶的男人好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