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鐘開始大掃除,老師走后所有人自覺去打掃,各科課代表收齊作業送到教室,莊凡心是英語課代表,就他呆著沒。
顧拙言將新領的教輔資料放進桌兜里,一抬頭,瞥見莊凡心擰著子。
“同桌。”莊凡心解開第一顆紐扣,“讓你看個好東西。”
齊楠慌著補英語作文,敷衍道:“干嗎啊,換手機了?”飛快地看一眼,見莊凡心解開三顆紐扣,出一小片潔白的膛,“我靠,你那麼熱嗎?”
莊凡心神地勾勾手:“過來過來!”
顧拙言面無表地盯著,他知道,莊凡心在顯擺文,如同扯開服湊近給他看一樣,此刻解開扣子給齊楠欣賞。
他就這般相隔三四排距離看著那二人,靠著椅背,指間翻來覆去地把玩一支水筆。只見齊楠靠近莊凡心,頭抵住莊凡心的頸,臉幾乎埋在莊凡心的頸窩,目自然是朝校服下的肩膀窺探。
“怎麼樣?”莊凡心得意地問,“好看吧?”
齊楠反問:“不是的吧?”
“當然不是!”
“疼不疼?”
“不疼不疼。”
兩個人嘰嘰咕咕,咔噠,顧拙言褪下筆帽。他想,就那麼一顆小小的心,看三秒鐘都多余。如此想著,不彈指一揮,筆帽不偏不倚地打在齊楠的后腦勺上。
“哎呀,誰啊!”齊楠大,和莊凡心一起舉目四顧。
顧拙言偏頭向窗外,假裝風景這邊獨好。
時間迫,齊楠繼續補作文,莊凡心在一旁等著。他從座位下撿起那個筆帽,黑的,粘著一顆星星的滴膠紙,記得顧寶言曾在額頭過。
嗡,顧拙言掏出振一聲的手機,打開是一條短信。
莊凡心:“你干嗎砸我同桌?”
顧拙言:“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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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凡心:“下次約我一起!”
第14章 莊凡心怎麼會知道?!
齊楠龍飛舞地寫著,忽然想起什麼,說:“對了,上次你去一楠走得太急,我媽讓我把兩百塊錢還給你。”
莊凡心早把這茬忘了,那天他答應請客,結果卻是顧拙言扔下錢走了,況且兩塊蛋糕本不到兩百塊。他攤開手:“錢呢?”
“改天再還。”齊楠嘿嘿一笑,“我充游戲了。”
莊凡心狠捶對方幾拳,從錢包出二百走向顧拙言的座位,他停在桌旁,左手攥著筆帽右手攥著鈔票,問:“坐在這兒還習慣嗎?”
顧拙言答:“好的,謝謝你給我桌子。”桌面有一層淺淺的水痕,很清亮,想必了好幾遍。
“不客氣。”莊凡心出兩個拳頭,“你猜哪只手里有筆帽?”
稚得像逗小孩兒,顧拙言敲一下左手:“這個。”
一翻,手心里躺著那只筆帽,莊凡心將右手也攤開,恭喜道:“猜對了,獎金兩百元。”他看顧拙言不那錢,便塞進對方的筆袋,“那天吃蛋糕的錢,收著。”
恰好齊楠補完作文,作業收齊了,莊凡心抱著一大摞練習冊朝外走,顧拙言起追過去,二話不說搶走一大半。
“我幫你抱。”顧拙言說。他經過思考總結,認為快速高效地追求一個人不外乎這幾點——夸獎他,幫他干活兒,送他禮。
當然前提是你長得還行,丑的話還是建議暗。
兩個人走出教室,一前一后沿著走廊的墻兒慢行,作業送到辦公室,回去的路上莊凡心告訴顧拙言各科老師的脾氣秉。
顧拙言聽得不太認真,他在琢磨別的,為了增加二人之間的親度,應該多接才行。既然這樣,他想陪莊凡心一起上下學,據民間野數據統計,許多高中生的開始于搭伙上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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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搭伙上下學,大學搭伙吃飯,畢業搭伙過日子。
旁沒反應,莊凡心問:“想什麼呢?”
顧拙言說:“我想去買輛單車。”
莊凡心面上一喜,和他同行的同學不多,如果顧拙言買輛單車的話,以后上下學就有人作伴了。那表正合顧拙言的意,他說:“就是不知道去哪兒買。”
“我知道我知道。”莊凡心立刻上鉤,“我陪你去啊。”
報到這天沒什麼事,大掃除結束,班主任嘮叨幾句就放學了。班里一幫人去一楠八折優惠,莊凡心陪顧拙言直接奔了車行。
中午時分顧客不多,他們倆在單車區慢慢地轉悠,眼都挑花了。莊凡心看一輛款式不錯的,說:“那輛喜歡嗎?騎一圈試試?”
顧拙言一瞄:“好丑。”
莊凡心又看別的:“那一輛怎麼樣?純黑的。”
“車座設計得太低。”這一句還不夠,顧拙言多說一句,“你騎倒差不多。”
說人不說短,莊凡心不樂意了,也不繼續推薦。顧拙言恨自己老說實話,攬住莊凡心肩頭,示好道:“都聽你的,等會兒你讓我選哪一輛,我馬上付錢。”
莊凡心本不信,進下一區自行車收藏館,陳列的都是老式的自行車,出售的新車也都依照老款的設計。
他瞧著新鮮,玩笑道:“那你買一輛這樣的。”
顧拙言說:“行啊。”
莊凡心以為對方說笑而已,誰知顧拙言真的選一輛試騎,二八的,前面帶大橫梁,不夠長都踩不住腳蹬子。
顧拙言騎一圈回來,單支著地面,說:“輕便的,就它吧。”
付完賬,票據開好,這輛復古的自行車便歸顧拙言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