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開了這麼大家酒吧的老板。
居然,這麼明目張膽地將客人不小心落的財產據為己有。
調酒師顯然不知道這個事兒,一臉莫名其妙:“延哥怎麼會拿?那他去哪了?剛剛不是還在的嗎?”
余卓像個天然呆:“我不知道啊。”
安靜片刻。
調酒師有些尷尬地看回溫以凡:“抱歉,我們這兒的失一般是老板在管。要不您先留一下聯系方式,或者您稍微等等,我現在聯系一下老板。”
溫以凡不想在這兒呆太久,覺得明天過來拿也一樣:“沒關系,我留聯系方式吧。”
“好的。”調酒師從旁邊了張名片給,“您寫在上面吧。”
溫以凡低頭往上面寫了一串號碼,遞回給他:“那麻煩您再幫忙找找。如果找到了,打這個號碼就可以——”
話還沒說完。
名片突然被人從后走。
溫以凡猝不及防地回頭。
就見桑延站在后,距離靠得很近,像將錮。他生得瘦高俊朗,此時微側著頭,輕描淡寫地往名片上掃了兩眼。
而后,與的目對上。
燈紅酒綠的場景,震耳聾的音樂,以及煙草與檀木混雜的香氣。
男人眉眼天生帶冷,此刻卻摻了點吊兒郎當。
悉而又陌生的眼神。
Advertisement
像是把認出來了。
倏忽間。
他的角一松,似笑非笑道:“不死心啊?”
沒懂他的話,溫以凡怔住。
桑延隨手把名片扔回面前,慢慢站直,與拉開距離。
“特地過來留聯系方式的?”
第三章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
卻像平地一聲驚雷,在一瞬間點醒了溫以凡。
前些天來這兒的時候,跟桑延說出了怎樣的話。
——“抱歉,我們這兒是正經酒吧。”
——“那還憾。”
“……”
溫以凡微抿,鋪天蓋地的窘迫將占據。
所幸是周圍吵鬧,調酒師完全沒聽到桑延的話,只納悶道:“哥,你干嘛呢。”而后,他指指屜,將聲音拉高:“你有看到放在這兒的手鏈嗎?”
聞聲,桑延輕瞥一眼。
調酒師解釋:“這位客人前幾天在我們店里消費,落了一條手鏈。那天余卓撿到,我……”
說到這,他一頓,改口:“你不是給收起來了。”
桑延坐到高腳凳上,懶洋洋地啊了聲。
調酒師:“那你給收哪了?”
Advertisement
桑延收回視線,神漫不經意:“沒見過。”
“……”調酒師一噎,似是被他的反復無常弄到無言。
與此同時,有兩個年輕人到吧臺點酒。
像是看到救星一樣,調酒師給桑延丟了句“老板你招待一下,我先工作”,隨后立刻轉頭去招呼那兩人。
余卓也不知何時已經從這塊區域離開。
只剩下他倆。
盡管是在擁喧囂的場合,但也跟獨沒多大差別。畢竟調酒師說了那樣的話。兩人一站一坐,氛圍像與周圍斷了線,有些詭異。
桑延拿了個干凈的明杯,自顧自地往里倒酒,直至半滿。
下一刻,桑延把杯子推到面前。
溫以凡意外地看過去。
男人黑發細碎散落額前,眼睫似羽,面容在這線下半明半暗。他的手里還拎著半聽啤酒,挑了下眉:“要我怎麼招待?”
這回溫以凡是真有了種,自己真是來嫖的錯覺。
默了須臾,沒那酒:“不用了,謝謝。”
——冷場。
估計桑延也因為調酒師的解釋而尷尬,沒再刻意提起聯系方式的事。想著這是他的地盤,溫以凡決定給他留個面子,也沒提起。
扯回原來的事:“你們這兒的失都是老板在管?”
桑延笑:“誰跟你說的?”
溫以凡往調酒師的方向指了指。
桑延順著去,手上力道放松,忽地將易拉罐磕到吧臺上。
“何明博。”
何明博下意識抬頭:“誒!咋了哥。”
桑延不咸不淡道:“我什麼時候閑到連失這種破事兒都管了?”
“……”何明博明顯沒反應過來,再加上他還忙著,便只說了句,“哥。你等等,我先給客人調完這杯酒。”
桑延這態度實在說不上好。
溫以凡抿了抿,把名片放到酒杯旁邊:“那我把聯系方式留在這,你們找到了直接打這個電話就可以,我會過來拿的。謝謝。”
桑延眼都不抬,敷衍般地嗯了聲。
溫以凡也不知道。
如果他對待任何一個客人都是這樣。
這家酒吧是怎麼經營起來的。
也可能只對如此。
或許是因先前的言辭到不悅;也或許是對從前的事還耿耿于懷,裝作不認得,見到也不想給任何好臉。
今天凌晨去了趟派出所,后又因采訪跑了三個地方。回去要跟房東通提前退租、再考慮新住的事,還得防備著隔壁那男人的報復。
一大堆事等著。
相較起來,桑延這點態度,好像也算不上什麼。
但不知為何。
可能是因殘存的那點起床氣,莫名覺得有點兒悶。
溫以凡輕聲補了句:“是很重要的東西,麻煩你們了。”
正準備離開。
桑延:“等會兒。”
溫以凡作停住。
桑延結滾了滾,又喊了聲:“何明博,你磨蹭什麼?”
何明博:“啊?”
“人東西落這兒了。”桑延看他,一字一頓道,“不找?”
“……”
桑延都放出這話了,何明博只能不死心地再次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