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倚著車的副駕門，站姿散漫，看著像在跟人打電話。
注意到靜，桑延抬了眼，與對視。
溫以凡稍微慢了半拍，腦子里閃過一瞬間想找他幫忙的念頭。但在心里迅速衡量一番，還是選擇往食街的方向跑。
溫以凡正想從他邊穿過。
桑延已經把電話掐斷，出聲喊：“溫以凡。”
抬眼，再度與他的視線匯。
瞥見此時的神，以及后跟著的三個看著就不善的男人。
桑延神寡淡，平靜得過分。
“過來。”
第八章
從再遇到現在，這似乎是桑延第一次喊名字。
溫以凡此時的神繃到了極致，倉皇間，還有種自己幻聽了的覺。沒有停下腳步確認的時間，不自覺又往前跑了幾步。
下一刻，溫以凡的手腕被桑延拽住。
桑延把往自己的方向扯，力道不算輕。溫以凡仰頭，視野被他生的側臉占據。他的線抿直，單手打開車門，看上去有些火大。
“愣著干什麼？”
因為無法控制的恐懼和一路的奔跑，溫以凡的呼吸急促。抬眸看向他，沒出聲，順著他的舉和話坐進了車里。
門被桑延關上。
過車窗，溫以凡看到他隨意地按了下鎖車鍵。
那三個男人已經追了過來。
見到這個場景，虎紋男往車看了眼，確認沒其他人之后才流里流氣地說：“帥哥，這是你朋友啊？長得還漂亮的呢。”
Advertisement
桑延抬眼，一字一句道：“關你屁事。”
因他這態度，虎紋男心瞬間不爽，上前推了下他的肩膀：“你這什麼態度？我說關我事了？說好話還不聽了是吧？”
桑延迅速抓住他的手臂，力道收，很快便像是到了什麼臟東西般地甩開。
他的眼里沒什麼溫度，語氣無甚波瀾：“走不走？”
“行啊，我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虎紋男當他這是退讓，往溫以凡方向指了指，“讓你車上那貨先下來給我道個歉，長一副欠的模——”
像是中了桑延的什麼神經，他突然毫無預兆地往虎紋男的腹部踹了一腳。
這一下使了十足十的勁，沒半點克制，溫以凡在車里都能聽到撞的巨響。
虎紋男的話立刻中斷，往后退了幾步，腰腹向下彎，艱難地冒出了一句臟話：“我.你媽的……”
跟在他后邊的另外兩人愣住。
聽到虎紋男罵罵咧咧的話后，才反應過來似的過來幫忙。
溫以凡垂眼，忍著抖掏出手機報警。
桑延這人向來懶懶散散，什麼事都不搭理的樣子。看人時總似有若無地帶著點嘲諷的笑意，這會兒像是真了氣，臉上沒半點表。
他的眸黑得純粹，帶著戾氣，看著面前的人就像是在看一團爛。
兩個人同時上去抓他，想把他控制住。
Advertisement
桑延眼疾手快地抓住其中一個人的頭發，用力向上一扯，往旁邊的路燈上磕。另一人趁這個時候發了狠地往他臉上揍了一拳。
他躲閃不及，頭向另一側偏。
定格須臾。
桑延仿若沒了理智和痛，負了傷反倒笑了出來。
知道自己出去之后幫不上什麼忙，反倒會拉了桑延的后，溫以凡閉了閉眼。不想去看桑延被打的場景，卻又擔心他們里面會不會有哪些人帶了武。
只能又睜開，眼都不眨地盯著外頭看。
除非是另外兩人纏得太過，桑延的所有作都是有針對的，力氣全數往虎紋男上使。某個瞬間，溫以凡看到他一張一合，短短地說了一句話。
可隔了一段距離。
溫以凡完全聽不見他說了什麼。
所幸是附近的巡警來得快，上前吼：“喂！干什麼呢！”
見狀，溫以凡立刻下了車，往桑延的方向走。怕警察會覺得他是鬧事的一員，把桑延攔到后，強裝鎮定道：“警察同志，剛剛是我報的警，這是我朋友……”
桑延臉上負傷明顯，角帶了，好幾塊破了皮，臉側還有些青紫。他眼里緒散去了些，低下眼，盯著溫以凡白皙的后頸，沒有說話。
……
幾人被帶到派出所做筆錄。
按兩方的傷看來，這也不算是正當防衛，更偏向雙方斗毆。不過虎紋男有前科在，加之今天剛釋放就去找先前的害人麻煩，節況嚴重些。
除了虎紋男，其他人被口頭教育了一陣，罰了幾百塊錢便離開了。
出了派出所。
溫以凡往桑延的臉上看，抿了抿：“你要不要去趟醫院？”
桑延緒不佳，沒搭理。
“你上還有別的地方有傷嗎？”因為自己的事把他拉下水，溫以凡覺得愧疚又不放心，“我們去一趟醫院吧，應該也花不了多時……”
桑延打斷的話：“溫以凡。”
溫以凡抬睫：“怎麼了？”
桑延看著，莫名冒出了句：“我站那你看不見？”
溫以凡沒聽懂：“什麼？”
“你不喊我幫忙你跑什麼？”
“……”
“我讓你過來也沒聽見？”桑延的語氣毫不客氣，嘲諷的意味十足，“又瞎又聾又啞剩雙會跑了是吧？”
溫以凡沒計較他的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