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
“……”
溫以凡提:“那要不去吃火鍋?”
桑延:“不。”
溫以凡:“烤呢?”
桑延:“一味兒。”
溫以凡:“川菜?”
桑延:“太辣。”
溫以凡:“那砂鍋粥呢?”
桑延:“不吃。”
“……”
溫以凡就沒見過比他更更難伺候的人。
向來是外賣或者自己煮,很出去外邊吃,現在實在是想不到別的了。溫以凡嘆了口氣,好脾氣地說:“那你選一個你想吃的吧。我都可以,我沒有忌口的。”
桑延正想說話,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了起來。
兩人離得近,加上那頭的聲音實在太大,所以溫以凡能清晰聽到電話里的聲音:“桑延!你家炸了!”
“……”桑延皺眉,“說點兒人話。”
“,不對。是你家樓下炸了!”電話里的人語氣越發激,甚至開始咆哮,“燒你家去了!都他媽快燒沒了!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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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在一瞬都變得安靜了。
溫以凡立刻抬頭,看向他的手機。
“……”
似乎是嫌吵,桑延把手機拿遠了些,等那頭吼完了才重新回耳邊。他的表沒有任何變化,平靜說:“哦,那你幫我打個119。”
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看向溫以凡,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走吧。”
溫以凡:“你家著火了,你不回家嗎?”
桑延反問:“我是消防員?”
“……”
過了幾秒。
溫以凡突然問:“我能冒昧問一下,你家在哪兒嗎?”
桑延瞥:“干什麼。”
溫以凡從口袋里翻出手機,誠實道:“我想趕過去做個報道。”
“……”
第十一章
像是覺得荒唐,桑延氣笑了:“什麼?”
在通訊里找到錢衛華,溫以凡打了過去。在等待對方接聽的時間里,又問一遍:“小區名字和地址,能說一下嗎?”
桑延:“?”
沒等溫以凡等到答案,那頭已經接起電話。
溫以凡還沒開口,錢衛華語速飛快地說了一串:“正好,我剛想打給你。你剛出單位吧?我剛接到熱線,附近的中南世紀城發生火災,你現在跟我跑一趟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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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凡忙應下,跟他說了自己的位置后便掛斷。
對上桑延的視線。
總覺得這氛圍有些安靜。
溫以凡主說:“你住的是中南世紀城嗎?”
桑延:“……”
“我臨時要加個班,這頓飯下次再請你吧?”說到這,溫以凡停了幾秒,遲疑地問,“我老師現在開車過來,要不要順便捎上你?”
……
三分鐘后,兩人坐上了臺里的采訪車。
開車的是錢衛華,付壯也跟來了,正坐在后座的位置。桑延的車停在埡口里的停車場里,他懶得回去開,溫以凡便讓他也坐到后座,自己坐上副駕駛位。
付壯立刻問:“以凡姐,這位是?”
溫以凡扣上安全帶,隨口說:“我高中同學,住中南世紀城,應該是發生火災那房子的業主。他得回去看看況。”
錢衛華發車子,詫異道:“這麼巧啊?這14年才開了個頭,咋就攤上這種事了。”
付壯口而出:“這會不會是什麼不祥的征兆啊?”
“……”溫以凡說,“大壯,別胡說。”
“不過哥你發生這種事一定是好的寓意,”付壯反應快,看向桑延,很及時地改了口,“火燒財門開!哥你今年一定能暴富!”
桑延用眼尾掃他,懶得搭理。
“誒,哥。”付壯湊過去了些,總覺得桑延有些悉,“我怎麼覺得覺得你這麼眼,咱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啊?”
溫以凡坐在前頭,低頭檢查設備。聽到這話時,下意識覺得桑延會回一句“你這搭訕的手法也太過于低級”,但等了一會兒,他卻一句話都沒說。
沒太在意。
覺得這可能是因為他此時實在沒什麼心。
中南世紀城離這兒很近,開車只需要幾分鐘。
一行人到現場時,消防車和救護車都已經到了。底下疏散了不住戶,明顯是倉皇跑出,好些人上只穿著睡,連件外套都沒有。
可能是沒經歷過這種事,這會兒都聚在一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此時臨近晚上九點。
不知從何時開始下起了雨,綿綿地,冷到像是夾雜著冰渣。
發生火災的是6號樓八層B戶,火舌將玻璃窗燒炸,如惡魔般瘋狂竄出,蔓延到樓上。細點似的雨沒半點作用,落下便蒸發。
桑延住的房子就在這戶的正上方。
他順著往上看,舌尖抵了下角,眉心略微一跳。
溫以凡大概能猜到他當時為何是那個反應。估計給他打電話的人本就不怎麼靠譜,加上這事來的突然,他估計本沒往心里去。
片刻后,桑延走到一旁去接電話。
錢衛華扛著攝像機,把周圍的狀況拍下來。
車輛閃著紅藍,消防人員來來往往,救火、救人以及控制現場秩序,沒有空閑的時間。
雨勢漸大,淺的水泥地被染深。黑夜和雨水將寒冷加劇。周遭吵而凌,人聲與靜聲混雜,像電影里的災難片。
溫以凡往人群靠近,去采訪逃出的住戶:“阿姨,抱歉打擾您了。我是南蕪電視臺都市頻道《傳達》欄目組的記者,請問您是6棟的住戶嗎?”
被采訪的阿姨抱著個小孩,說話的口音很重:“對呀。”
“您住在第幾層?是怎麼發現火災的?”
“就五樓啊,突然聽到炸聲,把我給嚇了一跳!我還以為哪兒在放煙花!”看到攝像機,阿姨格外熱,“外頭靜聲也大,我就跑出來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