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年紀稍大些,這小名漸漸就演變了“阿降”兩字。
但這小名,除了家里那幾個人,現在似乎也沒其他人會這麼。
趙媛冬:“你這是在睡覺嗎?媽媽要不要晚點再給你打過來?”
溫以凡:“沒事兒,我醒了。”
“宜荷那邊冷不冷?你記得多穿點服,我看天氣預報,那邊零下十來二十度的,看著可嚇人。”趙媛冬關切道,“可別冒了。”
“好。”
趙媛冬嘆氣:“你都好久沒給媽媽打電話了。”
“啊。”溫以凡口而出,“最近太忙了。”
“知道你忙,我也不敢打電話打擾你。不過這也快過年了,”趙媛冬說,“我就來問問你,今年回不回?”
“……”溫以凡沒反應過來似的問,“回哪兒?”
那頭頓時沉默,隔了幾秒,聲音也變得不自然起來:“什麼回哪兒呀,回媽媽這兒啊。媽媽都好些年沒見你了,你鄭叔叔也想見見你。”
溫以凡睜眼,溫順道:“我還以為你讓我去大伯那。”
聽到這話,趙媛冬笑了笑:“我也不是一定要你來我這,你想去你大伯那也可以。”
Advertisement
“我比較想去你那,”溫以凡睜眼,語氣溫和,不帶任何攻擊,“不過你跟鄭可佳提過嗎?愿意讓我春節的時候住你們那兒?”
——再次沉默。
就像是這突如其來的問話,也只不過是隨口的客套。并沒有想過會同意。
溫以凡角彎起,很快便道:“我跟你開玩笑呢,我哪兒都不去。”
沒等趙媛冬再出聲,兩人間的對話就被一陣清脆活潑的生打斷:“媽媽,你快過來!這橘子怎麼挑呀!”
像是將尷尬打破,又像是將之加劇。
聽語氣,溫以凡猜也能猜出那是鄭可佳:“誒!你怎麼在打電話,你這樣我以后都不陪你出來買東西了!”
“好好好!馬上來!”趙媛冬應著,低聲說,“阿降,媽一會兒給你打回去啊。”
沒等再吭聲,趙媛冬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急匆匆的。
似是生怕惹惱了那個小祖宗。
溫以凡把手機扔到一旁,翻了個,想掙扎著睡個回籠覺。
沒被這通電話影響緒,但也睡不太著了。
溫以凡是典型的被人吵醒之后就很難再睡著的人,盡管現在依然困得不行。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干脆爬了起來。
正想進衛生間里洗漱時,忽地瞅見客廳的行李箱。
一晚上都沒挪過位置。
Advertisement
溫以凡才想起昨晚的事,有些納悶。
桑延不用拿服洗個澡的嗎?
溫以凡沒太在意,飛快洗漱完,回房間換了服就打算出門。走到玄關穿鞋的時候,眼一掃,突然發現桑延的鞋子不見了。
如果不是因為桑延的行李箱還在,溫以凡都要默認他是不打算合租,直接走人了。
溫以凡遲疑了一陣,才下定決心過去敲主臥的門。等了一會兒,里頭沒任何反應。又敲了三下,而后道:“我進去了?”
又等了一會兒。
溫以凡擰門把,小心翼翼地往里推。
里頭空的,床上只有床墊,沒有人在上邊睡過的痕跡。跟王琳琳離開的那天沒任何區別,只是因為無人居住,桌上落了點灰-
溫以凡出了門。
在去往公司,坐地鐵的路上。
雖然溫以凡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的做法沒有什麼問題,但桑延昨晚沒選擇住下,還是給了一種自己非常不近人的覺。
就如同自己提出讓他今晚住下的事只是個幻覺,亦或者是提的態度實在過于惡劣,讓對方的自尊心本無法接。
像是變了一個惡人。
思來想去,溫以凡還是給他發了條微信。
【你昨天在哪兒睡的?】
這消息出去后,直到溫以凡到了單位,桑延都沒回復。
之后也沒時間去想這個事,一直忙到下午兩點吃午飯的時候,才有時間口氣。等溫以凡再看手機時,桑延依然沒有回復半個字。
他這個態度,溫以凡也不知道今晚的談話還能不能進行。
溫以凡只能又發一句:【我們今天在哪兒談?】
溫以凡:【是在房子里,還是約個地方?】
這回桑延回復得快了些。
在溫以凡午飯吃完之前,他回了句:【晚上八點,你家。】
溫以凡:“……”
這他媽看著怎麼這麼曖昧?
盯著這消息看,溫以凡覺回什麼都不太對勁。但不回復好像也不太好,到最后,干脆著頭皮,強裝心無旁騖地回了個“ok”的表。
……
臨下班前,錢衛華突然給溫以凡扔了個線索,讓盡快寫個新聞稿出來。在這上邊花了點時間,出公司的時候已經接近八點了。
怕桑延會等得不耐,溫以凡提前告知了他一聲。
到家門口的時候八點剛過半。
溫以凡打開門走了進去。
里頭黑漆漆的,桑延還沒回來。
把鑰匙放在鞋柜上,溫以凡垂眼,突然注意到王琳琳的那把鑰匙此時也放在上邊。頓了下,拿到手里盯著看。
倒沒想過桑延連鑰匙都沒拿。
溫以凡沒多想,坐到茶幾旁燒了壺開水。
客廳有些靜,溫以凡干脆打開電視。水燒開的同時,門鈴響了起來。起去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