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來說并不算什麼大事,應對自如,可饒是如此還是有繞不過去的時候。那次,是海東給解得圍,海東邊就是大名鼎鼎的路晨。
那個年代沒有富二代這個詞,可大家都知道路晨家里有錢,人又長得好,媽媽家又是部隊里的,總之是個讓孩子聽到、見到就會忍不住心的那類人。
可路晨比大太多了,本沒有渠道接近。再說,趙敏姍自己也是個現實的人,喜歡被人圍繞,被人追著,對這種遙遠的男生并沒多余的。尤其,他和海東兩個人是初中混在外邊出名的,到高中海東退學,他也收斂了,算是“退出江湖”的人。
那時的趙敏姍更喜歡和風生水起的小混混們一起玩,更有意思。
想想真是唏噓,無論年時混得多風生水起,到最后還是要歸于平淡。再好看也要嫁人,嫁了人脾氣不和,被追捧的脾氣來了也就一拍兩散離婚了。可在鎮上離婚后的人,招蜂引蝶不,問津的人卻得可憐。
這一拖,就拖到了二十八歲,在城里沒什麼,可在農村這年紀說出去就很不好聽了。一婚還好說,二婚更是麻煩。
趙敏姍瞥了眼路炎晨,也是恍惚,沒想到兜兜轉轉回來,和結婚的竟會是他。
……
孟小杉來找歸曉時,已經下了車,大冬天坐在河岸邊的泥土地上。眼淚都干了,可被風嗖得臉頰生疼疼的,眼睛也疼。
“哭過了?”孟小杉當然不會知道在蒙的那些事,可電話里聽到這個地點就猜出了歸曉這麼失常的原因。
趙敏姍當初離婚鬧得全鎮皆知,家里很沒面子,急著想二婚,可折騰了好幾年,人是依舊漂亮,就是在農村想再找個合心意的難。所以自從前些日子和路晨家訂了親,接了聘禮那可真是恨不得立刻辦酒,絕對要大大辦,臨近七八個村子眼的都要請來。
鎮上最好的飯店就是孟小杉家的,能不知道嗎?
孟小杉從自己車上拿了兩個墊子下來,將歸曉扯起來,給塞去墊在下,自己也坐了個:“你要是土生土長這里人,二十三、四歲就嫁人了。拖到二十七還沒結婚,還因為十幾歲初哭……別怪我罵你歸曉,你還以為自己十六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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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和我海東說要斷,還不是斷得干干凈凈?”孟小杉平靜得像在議論旁人的事,“該哭的,分手那陣子你也該哭過了。誰沒有過初,總惦記初你日子還過不過了?”
歸曉看著河面上溜冰的小男們:“我了。”
“……”到孟小杉被噎住了。
孟小杉把自己的車丟在運河邊,開歸曉的車回去。
著方向盤就慨,好車就是手不一樣,看這中控臺,看這音效……這些年賺得錢也不,開得車也不差,純粹就是為了逗歸曉。歸曉搖搖頭,勉強配合著揚了角:“你想開,我和你換。”
“不用,”孟小杉哭笑不得,“你這還要生要死呢,我哪兒能趁火打劫啊。”
歸曉額頭抵著車窗玻璃,反駁:“沒有要生要死。”
就是覺得,這輩子過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0.0……下一章最晚周日放上來
☆、第十一章 晨曉照歸路(1)
開回去的路上,孟小杉幾次言又止,本以為歸曉只是一時別不過那口氣,畢竟趙敏姍也算是同屆的舊同學。可開到半路,就察覺歸曉這是真傷了心。
“歸曉,你真還惦記他?真心實意?”
歸曉蹙眉,搖頭。
“都當沒有趙敏姍,不存在,你會怎麼樣?”
歸曉再搖頭。不想說,不想再討論。
歸曉靜靠在車窗玻璃上,表都沒多余的,黑瞳孔里映著車窗外小鎮的那些看似悉,而又分外陌生的景。
孟小杉的飯店開在鎮中心,兩個部隊大院接壤的位置。
獨棟的三層樓,十分氣派。
門口正中擺著兩人高的銅獅子,銅牌刻字,細數飯店的悠久歷史……孟小杉是特別會做生意的人,是將這飯店弄得聲名遠播。早年開飯店開張時,歸曉那時還在念大學,特地為了傳播的飯店,將鎮子附近的自然景區游記寫了個遍,每每都帶上這飯店,后來畢業工作了,開始接那些做公關傳播人,又介紹給孟小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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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結底還是東西好吃,格調高,了鎮上名副其實第一大飯店。
老板的朋友,自然是單獨的、最大的包房。
歸曉點名要吃羊蝎子,鍋子端上來,熱騰騰的白霧彌漫在眼前。歸曉拿起筷子,撥著鍋里的骨頭,發一會兒呆,再倒騰兩下,走半天神,再去杵早就煮爛的羊……
“你是吃,還是想玩?想玩我就把火給你關了,慢慢攪。”
“我就和中邪了似的,”歸曉在小聲說,“在二連浩特我朋友被了車,找他幫忙,后來那伙車賊報復,又是被他教訓了……”
小蔡并不清楚和路炎晨的過去,頂多是曖昧揣測,再去開兩句玩笑。
所以對歸曉來說,面對孟小杉反倒坦然許多,畢竟當年怎麼在一塊,怎麼分手,面前的人最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