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阻止，可小孩已經著腳丫子抱了紙筆回來，打著哆嗦在稍許溫熱的暖氣旁，似模似樣地畫起來，還邊畫邊講。
路炎晨也就沒拒絕，單手撐著頭，將小孩的被子仔細掖好。
借著去看紙上的圖。的家。
……
歸曉這趟出差有十幾天行程，途徑廣州、都、臺北、澳門，最后到武漢。
往常是一人吃飽全家不愁，歷來都借著出差四旅游，唯有這次是多一個小時都不肯在外邊耽擱。最后人飛去武漢前，說自己還有急事要返京，將要開會的一大伙人約在了機場餐廳。邊吃邊聊，吃完就登機回北京，被負責人概括是：三小時武漢機場游。
這麼趕只有一個原因，表弟安排了初五下午帶路炎晨去見見秦小楠的新班主任。
歸曉左右都不放心，上飛機前和路炎晨通了電話。
快半個月沒見，兩人只通過兩次電話，一次是離開北京登上飛機前，一次是在飛回北京的飛機上，關機前的半分鐘。歸曉始終沒敢問他和趙敏姍的婚約如何了，想著他要理好了會告訴自己，也因為這件事梗著，和他說話總保持著若有似無的距離。
怕逾越那條道德線。可能因為深其害過，對破壞婚姻關系這個罪名看得非常重。
哪怕是被迫的，可婚約確實存在。
到北京是中午，飛機很爭氣，沒晚點。
歸曉取了行李隨著天南海北的旅客走出登機口，四顧著，路炎晨沒找見，倒是先看到了許曜。那個男人胳膊上搭了件休閑西裝，襯衫紐扣一不茍系到領口，連表都沒有，倒是干干凈凈戴了個結婚戒指。歸曉瞄了眼那戒指，普通的，沒牌子。
“找個地方坐吧，我還在等人接我。”歸曉走近。
許曜想替接箱子，沒讓。箱子小，完全可以自己拎。
因為許曜要趕飛機離開北京，兩人就約了機場頭，隨便找個咖啡店坐下了。
背包扔到沙發上，探手就拿了咖啡店的宣傳牌，把店名給路炎晨發了過去，等把牌子放回原，又擔心他找不到這里：“你能給我描述一下從停車場到這里怎麼走嗎？我發給接我的人。”
Advertisement
許曜看神經病一樣看歸曉：“你約的是十歲小孩嗎？”
歸曉搖頭：“他沒來過這個航站樓，估計也沒怎麼坐過普通飛機。”
“你朋友恐飛？”
歸曉又搖頭。
許曜簡略給描述完，遞了張便簽紙到眼前，上邊寫著賬號、開戶行和開戶名。
歸曉按照他敘述的路線給路炎晨發過去后，看了眼便簽紙，收好。然后抱歉地和許曜解釋：“我最近手里要留著一筆錢，不能都給你。你要借的只能先打三分之二，等下個月有個理財產品到期再補給你，來得及嗎？”
“沒問題，”對方頷首，沒想到自己也有找歸曉借錢的一天，“剛看你從出口出來，想起十幾歲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沒想到小姑娘順利長大了，還混得不錯。”
歸曉知道許曜指得是什麼，笑了：“你看沒看過一個視頻？有個功的華裔，在訪時說每個人都要努力賺一筆fuck U money，就能有資格在工作不如意的時候，甩一句fuck you，辭職不干。”
許曜頭一偏，看到了走近店里的路炎晨，猜想這就是歸曉等的人。
歸曉坐得地方沙發背很高，看不到斜后方的人：“我倒是不想fuck working，工作多好啊，再不如意也能讓我吃飽飯。我就想拼命工作賺筆fuck life money，下半輩子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用再對生活折腰。”
許曜微抬下頦，示意歸曉：后有人。
歸曉隨之去，在看到路炎晨的一瞬，目了不，輕輕地說了句：“我還怕你找不到，想去接你呢。”
往邊上挪了挪，路炎晨落座。
許曜看歸曉這小模樣倒有趣，又去打量路炎晨。他剛見這位就能下定論，這是個當過兵的男人。前幾天自己結婚時也有一桌賓客是家人的戰友，神氣和他差不多，其中還有駐港部隊和維和部隊呆過的。而眼前這位與他們相比，氣場更深更不可捉。幸好是小白臉類型，能將銳氣降低不。
Advertisement
念頭到這里，已經被路炎晨凜然的目打下去了，這讓他莫名想到那句很有名的雷鋒語錄：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
他看看咖啡店墻壁上的鐘，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站了起來：“你那想法是不錯，就是姑娘家的別總fuck來fuck去的，不好聽。我這兒急著走，你們慢聊啊。”
一口咖啡沒喝就撤了。
歸曉滿腹心思都在剛來的男人上，將服務員端上來的咖啡輕推到他面前：“喝嗎？”
脂拿鐵里的泡微晃著，一個小小的糖漿做的心也隨著在打晃。
路炎晨搖頭。
“原來你們不習慣喝咖啡。”明白了。
路炎晨搖頭：“我喝黑咖啡。”
歸曉又立刻糾正了錯誤：“原來你們也會喝咖啡。”
路炎晨笑了聲。從這三言兩語就發現對戍邊子弟兵的日常生活有一定誤解，決定暫時不和探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