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發現他也了傷,除了角,手臂也有一點輕微的傷,上的白 T 也蹭了不灰。
「程書策……」
他自顧自撿起地上的校服,但沒穿,只搭在了肩膀上。
「你真的很奇怪,」他盯著我道,「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管閑事。」
濃濃的挫敗涌上心頭。
現在的程書策,叛逆,自我,生人勿近,好像跟我期待的所有完全背道而馳,但我還是……
不想放棄。
我不相信那個在報告廳里微笑著告訴觀眾「不論想擁有什麼樣的未來,都要堅定地去爭取」那樣的程書策,在十七歲的里完全沒有一隅之地。
「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我鼓足勇氣開口,著眼前和我擁有同樣藍白校服的冷漠年,「但是我想試試。」
程書策挑了挑眉,夕灑了他一碎金,將男生拔修長的廓蒙上一層模糊影,他漫不經心問我;「試什麼?」
我笑得彎起眼睛。
「程書策同學,請——」
「回到屬于你的人生軌跡。」
5
說不后悔是假的。
總之,被恰到好的氣氛蒙蔽,或者腦子一短路了,那天口而出的話怎麼聽都顯得太過多管閑事,而程書策莫名其妙的表也印證了這一點。
看著旁邊不時翻頁的程書策,我輕輕地嘆了口氣。
男生顯然沒有在看資料書,手里翻著的是一本當下很火的推理小說。
「看夠沒?」
非常冷淡的聲音響起。
被抓包了,我慢吞吞挪回視線,手在屜里了,新買的資料書封面,涼涼的。
正值大課間,梁銳從前面扭過來,往我們桌子上丟了一袋餅干,他里正在嚼,含糊不清問我們:「運會要不要報名?」
撕開包裝袋,餅干圓滾滾地排著隊,我吃了一塊,又了旁邊的程書策。
他無語般看了我一會兒,最終作罷,勉為其難出手指拈走一塊。
程書策不吭聲,梁銳的視線就投向我。
我連忙舉手投降:「別看我啊,我什麼都不會!」
真不是騙人的,整個大學階段我持續擺爛,唯一需要強制完的校園跑任務,全靠舍友有個電車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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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銳苦著臉拜托我:「孟同學,實不相瞞,我作為委最近真的要愁死了。」
「年年運會,年年沒人報,其他項目還好,最后好說歹說也能湊個人頭出來,唯獨這三千米是真沒人跑,育老師再三警告我,要是這次再找不著人,他就要隨機調!」
這麼慘……
見我表松,他大喜過:「沒事兒沒事兒!你跑幾圈意思意思就得了,咱們班也不指著你拿名次,不要有心理力!」
我瞄了一眼旁邊的程書策。
男生垂著視線,手里又翻過一頁書,也許是劇影響,他淺淺地皺了皺眉。
「程同學,咱倆商量個事唄。」我了他。
被那雙不帶的眼睛冷冷一掃,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要是我……三千米拿了名次,你能不能把這本資料做完?」
搭在屜里的手適時將那本資料拿出來,花花綠綠的封皮,正中的書名非常醒目——《查缺補:高考數學基礎題解》
資料書是昨天買的,蹲在新華書店挑了半個小時,怕太難的他不想寫,太簡單又沒效果,很是糾結了一會兒。
梁銳震驚的視線存在太強,我了那半邊臉,十分厚臉皮地跟程書策商量:「為了班級榮譽你也得答應我是不是,程同學?」
他嗤笑一聲:「班級榮譽是什麼,能吃嗎?」
顯然,我高估了小男神的人品。
我沒氣餒,瞥了眼他手里翻到一半的小說,故作無奈嘆了口氣。
「那我就只能選擇向你劇了,這本小說我看過,兇手其實是——」
「啪。」
程書策猛地將書反扣下來,惡狠狠瞪著我:「閉!」
我男神濾鏡真沒救了,只覺得他氣鼓鼓的樣子怎麼還……怪可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真心實意地說,「你要不就答應我試試看嘛,到時候我會帶著你寫的。」
程書策罕見地猶豫了下,也許是我最近磨得他煩不勝煩,畢竟這件事是奇怪的,老師不管他,同學也不管他,父母管不管我還真不知道,但看他的樣子,估計也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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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突然冒出來個莫名其妙的轉校生,一來就纏著讓他學習。
程書策上下打量我一下,眼里的蔑視毫不藏。
梁銳也小聲勸著我:「小孟啊,你這細胳膊細的,太沒說服了。」
我努力拍了拍肚子,辯解道:「瞧不起人!我核心很強的!」
我略帶心虛地昂著頭,怎麼說也和小鹿在宿舍折騰過幾天平板支撐,應該……還行吧。
程書策嗤笑一聲,沒有明確拒絕我。
「先拿到名次再說吧。」
6
冷靜下來之后不嘲笑自己癡人說夢,但確實找不到更好的時機掏出那本練習冊。
總之心掙扎一個下午之后,放學之后我還是老老實實去場進行練習,或者說……復健。
不管是十七歲的我還是未來二十四歲的我,在育這方面可以說是菜得如出一轍。
一個多星期的加練效還行,速度和耐力提升不,但我始終沒跑下來過完整的三千米,堅持最久的時候也還差了一圈半,嚨疼得我覺要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