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發頓時落下,杜俊的頭上只剩下一朵小小的髻頭。俊哥兒不應聲而笑,海東青這會心也好了許多,這下小甜一定不會喜歡一個沒頭發的丑八怪。
杜俊的臉慘淡,一臉憤怒的盯著海東青道:“山匪欺人太甚。”海東青卻似乎被什麼吸引,偏著頭嗅起了味道。俊哥兒納悶道:“大哥?怎麼了?”海東青皺著眉道:“這馬車里好像不僅是藥味,有小甜的味道。”
俊哥兒無奈道:“大哥,你是不是想小嫂子想瘋了?”海東青嗔道:“不許胡說。”說著,他翻上了馬車。杜俊正要攔著,卻被幾人扣住了子,彈不得。海東青到馬車里翻了半晌,轉果然捧了幾個艾葉包出來。
他舉著艾葉包道:“這里一定是小甜的糕點。”俊哥兒上前嗅道:“哎哎哎,沒錯,果然是。大哥,太好了,這個一定沒毒。”
瞧著海東青隨手就要把艾葉包打開,杜俊急切喊道:“這包點心萬萬不能打開。”俊哥兒不耐煩的瞪了杜俊一眼道:“我們是土匪。不搶你金銀已是難得了,讓你獻些糕點也不算是過分。”
杜俊卻死命的想從旁邊兩人的手里掙出來,“你們若是這麼做,就是害慘了小甜。”海東青停下手里的作,盯著杜俊的眼神,似乎在判斷他說的話的真假。杜俊此刻倒是不再躲避海東青那雙駭人的雙眸,而是迎上去與他對視。
二人正僵持著,忽然見林子那頭的小路上塵土飛揚。杜俊頓時變了臉道:“糟了,都怪你們耽誤時辰,他們追上來了。”海東青皺著眉頭說道:“他們是誰?為什麼要追你?”杜俊哪里有功夫細細解釋,只喊道:“他們是來搶甜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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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功夫,那些人已經圍了上來。他們見這一行人個個人高馬大,長相兇猛剽悍,心里已有幾分猜到是土匪,只是不知是哪一個山寨的。俊哥兒正要帶人上前,海東青卻端坐在馬車上,緩緩說道:“這些甜糕,我海東青要了。”
那些圍上來的人彼此看了一眼,哪個也不敢多說話。當先的一聽海東青的名字,趕翻上馬,后頭的人跟著反應過來,紛紛驅馬跑遠。俊哥兒打趣道:“大哥,你的名字比瘟疫都好使。”
海東青似乎想起了什麼,皺眉道:“不是封城了嗎?他們一個個都是怎麼跑出來的?”杜俊見來人退去,放心不道:“我是醫士,自然可以四游走。而他們,則是莫老爺的人手,縣丞也管不了。”
俊哥兒笑道:“都說在南綿鎮當,有三家是不得的。一家姓景,宮里有人。一家姓莫,與知府較好。另一家姓金,是商會會長。可在南綿鎮當土匪,這三家卻是我們唯一能的幾家。”
海東青卻沒心思與俊哥兒說笑,只問道:“小甜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莫家的人要來追?”杜俊不瞞,解釋道:“莫小姐是賣酸糕的,與小甜的糕點競爭激烈。如今小甜想參加南城佳肴賽,莫小姐便使盡手段阻攔。”
俊哥兒喝道:“竟然敢欺負小嫂子,實在是不像話。大哥,我去把那些人追回來。然后咱們再想辦法去找莫老頭子,讓他到小嫂子面前求饒去。”海東青卻攔道:“不能輕舉妄。小甜還一個人在南綿鎮。”
杜俊卻在此刻掙了兩人道:“海東青,我冒昧你一聲海大哥。實不相瞞,我車上的甜糕都是為了幫小甜參賽的。這一路上,恐怕莫家的人馬還會追上來。你若是能相助一二,小甜的糕點一定能順利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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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東青卻恍若未聞一般,著杜俊一言不發。杜俊等了片刻,見他依舊毫無反應,只好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說著,他不顧海東青的意見,從他的手里搶回了艾葉包。海東青也不生氣,只擺擺手沖著俊哥兒道:“你們回去吧。”
俊哥兒撓著頭道:“大哥,你不會是要親自送杜神醫去南郡吧?您別忘了,那可住著知府大人吶?”海東青搖頭道:“我才不會送這個東西。”俊哥兒正松了一口氣,卻聽見海東青笑道:“我要送的,是小甜的糕點。”
“大哥,換做素日我都不會攔你。可這次不一樣。南郡是咱們南城十八鎮的知府所在,他可是最想把您抓到天牢里的人啊。”俊哥兒擋在海東青前說道。海東青卻執意的上了馬車,說道:“小甜的東西,換做別人送,我不放心。”
杜俊一聽這話頓時臉上有些訕訕,可心知有了海東青,此行才算幸不辱命,于是也不說什麼,打算翻驅馬。見他作緩慢,海東青不嫌棄的奪過鞭子,喊了一聲駕。馬兒頓時吃痛跑開,杜俊卻哎呦一聲摔向了馬車里頭。
眾人頓時圍上來道:“二哥,自從有了小嫂子,大哥就跟瘋魔了似的。你說說,這不是自投羅網麼。”俊哥兒唾了口唾沫道:“我知道你們有怨氣。可若是咱們幫大哥追到了小嫂子,咱們以后可就不愁吃不到好吃的了。”
想起那味的甜糕,眾人頓時有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