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起剛門時，他的師兄帶著他劍飛行，他看得呆了，只想以后也要變得如師兄這般厲害。可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嫉妒得發狂，一心只想取代師兄。
「師兄，能不能再帶我劍飛行？」
10.
清澗雖勝，不過也是險勝。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我面前，滿目都是期盼之，卻在摘掉我帷帽的那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他來前，我因他被抓所以對他充滿了恨意，此刻見他這般失卻莫名有了些歉意。
我開口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他有些失神，看著我的臉道：「我知道。」
他沉默片刻，拿出些藥瓶來：「我想你應該是因為與我師姐長得十分相似才被他們抓來，這些聊作歉意，若你日后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便來青云派尋我，我清澗。」
我接過藥瓶，攥在手心里，卻鬼使神差道：「你把藥都給了我，那你呢？你要不要？」
他卻突然看著我愣了神，良久才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去人界？」
我呆在原地，一時間好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就在他以為我拒絕了而轉離開的時候，我抓住他的角聲道：「求你，帶我離開這里。」
清澗回道：「好。
「即便你是魔，我也會護你周全。」
11.
回憶戛然而止，黑暗中的清澗緩緩走來，他看著我道：「我真的很后悔救了你。
「你明明是魔。
「我竟覺得你有一分像清荷，你這樣卑賤的東西，也配？
「我從未過你，一一毫都沒有。」
我沒有遲疑，拿出方才在境中得到的靈，蓄力一擊，「清澗」臉上還停留著愕然的神，便已經消散在空中。
真人我殺不了，區區幻象我倒是還能殺的。
「清澗」一死，幻境果然消散，我還在先前的地方，四尋了尋，便見靈然在一呆站著一不，明顯是了幻境。
我有些奇怪，按理來說，這種層次的幻象不應困得住靈然。
猶豫再三，我上前輕拍他，不想面前環境瞬間變幻，我暗道一聲，壞了，進了靈然的幻境了。
靈然站在前方，遠遠地在看著什麼。似乎察覺到我進了幻境，轉頭看向我：「你怎麼進來了？」
見他目清明，毫沒有被迷的樣子，我松了一口氣道：「見你被困在幻境里久久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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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笑意來，目落在前方：「太久沒見過了，我便多看看。」
我隨著他的目看過去。
一子跪伏在地，苦苦哀求旁的男子不要離開，那男子卻一把揮開，看也不看決絕離去。
那子又朝靈然走來：「你為什麼不去求他！說不一定你同我一起求他，他便不會拋棄我們了！」
面扭曲瘋狂，見靈然不答，竟一個耳扇了過來。
啪！
我完全沒想到靈然竟不躲。
他臉上仍帶著笑意，卻不達眼底，靜靜的，只看著不說話。
那子便越發癲狂起來：「為什麼你留不下他？！你不是他兒子嗎？你這個廢，我生你到底有什麼用？！
「你去死！你去死！
「去死！」
見靈然仍無于衷，頹然跪倒在地，抓著靈然的角茫然道：「為什麼他要喜歡別人？為什麼他要拋棄我？
「我哪里不夠好？
「為什麼？」
靈然笑了一聲：「你看，我母親好沒用。」
我緒復雜道：「錯的不是。」
靈然點點頭，說：「對，做錯的是我的父親。所以待我修為高了后，我便把他殺了。」
我：「……？」
靈然看著我：「但是母親還是不高興。
「后來自盡了。」
我：「……」
救命，這下是真的要被滅口了。
靈然道：「你覺得我錯了嗎？」
我搖頭，卻不知該說什麼安他的話。
靈然輕輕拍了拍我的頭：「所以你也一定要把他殺了，知道嗎？莫要像我母親這般。」
我終于明白為什麼靈然要教我修煉，為什麼如此討厭清澗，又為什麼在不同意他替我🔪掉清澗之時，然大怒。
他恨拋妻棄子的父親，也恨搖尾乞憐的母親。
或許也恨殺了父親連累母親自殺的自己。
他教我修煉，要我殺清澗，是要他的母親清醒，殺了那個負心薄幸之人。
我輕聲道：「好。」
我不知道在無數個漫長黑夜里，靈然是否曾經后悔過🔪掉他的父親，累得母親自盡。
但在幻境里時，他看著歇斯底里的人，始終神溫。
12.
到先前幻境的影響，我與靈然都有些興致缺缺，便沒再多逛，回了魔界。
靈然不知是不是上癮了，即便回到了魔界，也仍然一口一個「夫人」地喚我，我無法，只是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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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好像覺得我這般反應很有意思，次次故意在人前大聲喚我「夫人」。
最初我還有些窘迫，但好在我臉皮厚，慢慢也麻木了，甚至有時心好還會微笑回應。
靈然反而一臉震驚：「你是不是想占本君便宜？」
我仍微笑點頭：「是，您說得對。」
您說得都對。
不知是不是落日的余暉礙了眼，靈然的臉有些紅，他著手指著我：「你……你！」
「本君懶得與你多說！」他一個轉，人便不見了。
我：「……嗯？」
13.
靈然好些日子沒到我面前來晃悠，我竟有些不習慣起來。
想起以前靈然整日整日地教我修煉時，我被他折磨得心神俱疲，最后實在忍無可忍，萬念俱灰地問他：「魔君，您實在不必將所有時間都放在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