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的某一天,他說要加班不回來了,讓我不用等他。
半夜,我卻發起了很高的燒,打電話給他,想讓他回家。
接電話卻是一個溫的聲,說,陳霖在洗澡,有什麼事可以轉告。
退燒藥的苦味還在舌尖縈繞,這一刻,我說不上來心里是什麼滋味。
這麼晚了,他這是在哪里加班呢?加的又是什麼班呢?
我很想立刻沖到他眼前去問一問,可是我的卻不允許。
后來,我燒暈了過去。
萬幸命大,第二天早上被保姆發現,送了醫院。
等我醒來的時候,手機上有他十幾個未接來電,還有一條信息,大意是說,昨晚臨時飛了外地談合作,沒辦法來醫院看我了,他的助理會來接我回家。
最后他說再過十五天就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問我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等他從外地回來,一定要帶給我。
你瞧,這樣一個工作忙到腳不沾地,卻還年年不忘結婚紀念日的男人,高位也不拋棄糟糠之妻,周圍的人也都在說他是當代顧家好男人。
如何不讓其中的我,迷了雙眼。
可是,這半年來我見他助理的次數,比以往五年加起來還多。
他曾無微不至地照顧我,也曾為了我想殉過,青梅竹馬的意相許,一路扶持走來的患難與共。
這十幾年的真的是無法簡單割舍掉。
我勸自己先試著相信他一回,僅僅只是這一回,即便是出于對人的基本信任和理解,我也不應該輕易地去懷疑他。
因為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很快便會長參天大樹,我不想因為一時的沖,親手在我們的之間埋下一刺,日后是無盡的悔恨。
可是很快,現實就狠狠甩給了我一掌。
昨天,我的心臟莫名痛,去醫院也沒查出什麼問題,那時陳霖卻還沒有回來。
今天就是結婚紀念日,他打來電話,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沉穩清,含著顯而易見的歉意和關心。
他說他被事纏住了,無法及時趕回來,已經代助理為我訂好了禮,過兩天就能拿到。
結婚五年,這還是他頭一次缺席了紀念日。
掛掉電話,我當即嘔出了一大口。
無須再去懷疑和確認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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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看見,死神那把泛著寒的鐮刀出現了。
他垂下眼,無悲無喜地看著我。
他說,這兩個月,吾給了你三次機會,次次他都沒有把握住,這場游戲,你輸了。
是啊,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太快了,快得我都還來不及做些什麼,就已經發現自己是滿盤皆輸。
都怪這五年過得風平浪靜,讓我完全忽略了這個賭約。
死神略帶憐憫地問我:「你想知道真相嗎?」
我斷斷續續地咳著,臉上的淚簌簌而下,與淚混合著落在地上,映出我狼狽頹廢的模樣:「當然要啊,死也要死個明白不是?」
6
第一次,陳霖去接機,接回了一個漂亮的孩。
第二次,陳霖說加班,其實是那孩在外地遇到了麻煩,他連夜飛過去幫擺平。
第三次,陳霖沒能趕回來,是那孩嘔吐送醫,然后查出了懷孕,他的。
他瞞得如此嚴實,不敢讓我知道一一毫,無怪乎那孩不是別人,是江悅。
竟然是我那親的小妹!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我像個傻子一樣可笑又悲哀。
他出軌誰不好,為什麼偏偏要是?
他明明知道,知道我最討厭,也知道曾瞧不起他,帶頭嘲笑他是下賤的私生子。
對著這樣一張臉他都能親得下去,誰能說這不是真呢。
7
我掉上的,洗了把臉,開始給我爸打電話。
如果給我媽打電話,就算知道什麼,也一定會咬死了什麼都不說。
誰讓我從來都是家里最不重視的那個。
我們三姐妹,我排行老二。
大姐是他們第一個孩子,傾注了他們所有的和希,千萬寵著,畫畫、鋼琴、芭蕾舞……想學的一樣沒落下。
他們本來不打算再要孩子的,只是又意外有了我和小妹。
我們是雙胞胎,聽我外婆說,本來我是后面出生,但是登記戶口時,卻把我改了姐姐,理由是我出生時長得壯,妹妹卻長得瘦小,在保溫箱里住了好幾天。
他們要給小妹找個姐姐,多個人來照顧。
我小時候真的很羨慕大姐,永遠有穿不完的新服和用不完的新東西,而我只能穿不要的舊服,用不要的舊書包、舊筆盒,玩不要的舊娃娃和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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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呢,就和班上的那些同學一樣,一到換季或者開學,爸媽就會給買新服,新的書包玩……把打扮漂亮的小公主,只有徹底不要的東西,才能到我頭上。
爸媽說,小妹不好,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我們要多關心,尤其我還是姐姐,就更要讓著。
所以我沒想過要嫉妒小妹,因為照顧已經了一種習慣,但我真的很羨慕大姐,多才多藝,績優秀,是別人口稱贊的榜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