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一聲,故意輕蔑道,「我正在參加一個大賽,還有一個月就要稿,我不想你們這些零狗碎的事來打擾我創作。
「你們生幾個生幾個,別『販劍』似的非要來臟我的眼。」
他沒再說話,呼吸卻重了許多。
片刻后才安道:「行,你專心比賽,這一個月,誰都不會去打擾你,還有你別想離……」
得到他這句承諾,我立刻掛了電話,順帶拉黑。
終于,世界清凈了。
12
看著地上被我摔碎的婚紗照,破破爛爛的就像我這千瘡百孔的心,再也無法拼湊回原來完整無缺的模樣。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報復計劃。
陳霖,希你不要后悔。
13
死亡倒計時的第九天。
我去了一趟醫院婦產科。
我沒有懷孕,但是我需要這個就診記錄。
拿到檢查報告后,我掃描出電子版,就把紙質版和病歷本一起燒了。
我會畫畫,也經常用 PS 這些件,參照網上的一些圖片,我將電子版報告的容 P 了懷孕。
還十分大方地 P 了雙胞胎。
打印出來,保存好紙質版,再將電子版徹底刪除。
這樣真真假假的,才讓人看不出來。
然后我開始整理我的那些「收藏」。
這些收藏里,包括我們互相贈送的禮,過去十幾年拍的合照,一起看過的影片和小說,研究過的食譜……
每一樣收藏,于我而言,都有著特殊的意義。
只可惜,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我還畫了一些畫,將我和陳霖過往的甜瞬間,挑了些重要的畫了下來。
做戲就要做全套。
13
死亡倒計時的第八天,我去了名下的寵醫院。
這些年,我躲在家里畫畫,在畫手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氣,攢了不錢,而陳霖在質上對我也沒吝嗇過,金銀珠寶銀行卡的,在保險箱放了不。
小時候撿廢品,路上看見那些流浪貓,心有余而力不足,長大了想養貓貓,可是陳霖卻不喜歡小。
后來,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名專門救助小的寵醫生元元,出技,我出錢,合伙開了一家寵醫院,收留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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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還是我的,很喜歡我的畫,說是里面有一種春天的甜味。
午后正好,幾只小貓喵喵地圍在我周圍,親昵地蹭著我的小。
我一邊擼著懷里的三花貓,一邊和元元代著后事。
這家寵醫院會全部轉到的名下,我的那些產,除了一部分捐給山區,剩下都會留給這些貓貓們。
我很不孝,也很小氣,我的東西,一一毫都不想留給江家那些人。
元元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眼淚汪汪地問我,就沒有別的治療手段了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安生死有命,不必傷心。
哭得更大聲了:「晚晚姐,你要多吃點啊,你看你瘦了好多。
「你才 27 歲啊,怎麼老天那麼不開眼——
「晚晚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紅著眼眶抱了抱:「元元,貓貓們就拜托你照顧了。」
哽咽著說好。
最后,我騙說要去國外治療腦癌,請替我保守,誰來也不要告訴。
14
從前,有個流浪路人,在窮困潦倒時遇見了一只流浪貓。
他和這只無家可歸的貓貓相依為命,在寒冷的街頭相互依偎著取暖。
后來這個流浪者發達了,除了這只流浪貓貓,他還擁有了其他貓貓。
他的喜歡,也分給了好多貓貓。
也許他最的不再是這只流浪貓貓,而是其他什麼名貴的漂亮貓貓。
但總歸,這只陪他度過寒冬和夏日,一路走來的流浪貓貓,在他心里還占有一席之地。
這個位置是特別的。
是其他貓貓永遠也無法取代的。
我與陳霖,縱然他如今變心,可那份相濡以沫的,不是旁人可以匹敵的。
陳霖不是一個好人,但卻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一飯之恩必償,睚眥之仇必報。
所以于于理,他都不愿意和我離婚,也不會娶江悅為妻。
我很沒用,也很弱,所擁有的,不過是他對我尚未完全消磨的意。
那麼我能做的,便是利用這份,來懲罰陳霖。
15
死亡倒計時的第七天。
我沒有出門。
繼續畫畫。
整理東西,小到學生時期他借我的橡皮,大到他當年求婚時送的紅寶石項鏈,一一都做上了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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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標記,麻麻地訴說著我對陳霖的深深意。
然后我寫了一封很長很長的信,洋洋灑灑地敘述了我與他十幾年來的點點滴滴,那些年時期的青蔥歲月,那些青而沖的,那些不顧地相擁親吻,那些困境中的同甘共苦……
我要讓這些年的意,變一道沉重的枷鎖,牢牢困住他的神世界。
信的最后,我會以略帶憾而又祝福的口吻,告訴他關于我和死神的那個游戲,并且祝他前程無憂,一世順心。
那麼,他就會知道——
因為他口中所謂的「一次意外」,害死了一直深著他的妻子,害死了他一直以來的神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