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刻意低聲音,夾著嗓子道:「奴婢,奴婢是澹臺府上的。」
「這樣啊,」他抬手便掀開了我的面紗,笑瞇瞇道,「你家左相大人難道沒告訴過你,做壞事,可是要罰的。」
吻落下來,面紗也隨之落下來,蓋在我和他的臉上。
我悄悄出了荷包里的迷藥。
一吻畢,他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我飛快地退后兩步,當即散開迷藥,捂住口鼻,扭頭就跑。
他輕點腳尖,如鬼魅一般飄到我面前,死死攬住我的腰,在懷里繼續親。
這迷藥居然對他無用!
我氣得拔下簪子,朝他嚨刺去,卻被他揮手打落。
他的手順勢放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便不敢再,只能咬牙關抵他的進犯,以免他一個不高興掐死我。
畢竟我現在可不是澹臺毓,只是不知姓名的低微婢。
梅修白就是當著眾人的面將我殺了,也無人敢置喙,更遑論這人跡罕至的假山。
他輕輕住了我的下,一用力,我便被迫張開了。
呼吸瞬間被他掠奪殆盡。
我氣得簡直要一口嘔出。
太監都是這般孟浪的嗎?是因為憋久了所以能隨時隨地發?
宮里是有一些傳聞,皆說太監們在那方面變態殘忍,對食最是遭罪。
我原是不信,今日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他微微睜開眼,見我正在走神,便狠狠咬了一下,味頓時充斥鼻端。
呸,這人是屬狗的嗎?
他另一只手順著脊背,一路向上到了我的耳朵,輕輕撥弄了起來。
「嘶——」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香蕓前些日子才給我穿的耳,自從墜上耳飾后,一直不見好,昨夜睡覺還被頭發纏到,傷口撕裂流了。
他聞聲放開了我。
我閉上眼,暗自平復氣息。
忽然,有冰冰涼涼的東西涂到了我的耳朵上。
我睜開眼,便見他細細地給我涂著藥,愉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這耳飾忒丑了些,半點不稱你。」
我暗自腹誹:多管閑事!
涂完了這只,他又去涂另外一只。
正在這時,外有腳步聲傳來。
我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小姐,小姐,你在這嗎?」是香蕓,放低了聲音在找我,「太子殿下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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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我只覺得頸側一陣刺痛。
梅修白咬住了我的脖子,活像是要撕碎獵的孤狼,眼神狠厲,「不許出聲。」
我只能眼睜睜錯失逃跑的機會。
香蕓走開了,假山這邊又恢復一片靜寂。
他又抱著我溫存了一會。
「乖啊。」臨走時,他了我的后頸,狀似安,將藥瓶塞在我手里,「小野貓,我們下次再會。」
眨眼之間,他已消失不見。
我憤恨地將藥瓶摜在地上,碎片霎時四分五裂地炸開,在一片人的藥香中,我用力地著。
梅修白,若是我能從蠻夷活著回來,定要你好看!
6
我以云游四海為借口,將香蕓托付給了心腹下屬,又囑咐父親明哲保,退居人后。
父親并未懷疑什麼,只有香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唉,傻丫頭,你主子我去了都自難保,你跟著我只有吃苦罪的份。
薛燁給我改名換姓,又請旨給我封了個所謂縣主,將我送上了和親的花轎。
他只給了我三個月的解藥,剩下的我就得拿好換了,譬如蠻夷的消息、我的忠心……
和親路上著實無聊,送親的侍衛也全是薛燁的人,生怕我半路跑了。
趕慢趕了兩個多月,屁都要長繭子了,才抵達邊境。
侍衛說,過幾日會有蠻夷的士兵來接親,我們原地等待即可。
我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心中做了兩手準備。
偏偏此時,異變陡生。
一陣狂風掠過,漫天黃沙中從邊境線上突然涌出一群黑人,手持彎刀弓弩,對著送親隊伍一陣殺。
為首的蒙面人兇神惡煞,仰天大笑,「爺有令,活捉新娘子,其余人等格殺勿論!」
活捉我?
我心下一沉。
毀掉和親,幕后之人要麼是想挑起兩國紛爭,要麼是想挾持新娘為籌碼,索要好。
故意選在邊境線上手,而非某一國境,是打定主意要將兩國都拉下水,他好渾水魚,坐收漁翁之利。
這人究竟會是誰?
腦中快速過了一遍懷疑對象,竟然毫無頭緒……
但不論如何,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外面廝殺慘烈,慘聲和味被熱風一陣陣送進花轎里,直教人惡心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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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撕開擺,掉煩瑣的禮服,趁無人注意,從轎后門溜了出去。
一路狂奔。
風沙不斷打在臉上,我用盡力氣揮舞著兩條不聽話的,嗓子火辣辣地疼,口也疼得好似要裂開。
跑快點,再跑快點……
「噠噠噠……」急促的馬蹄聲乍然傳來,后塵土飛揚,一道凌厲迫人的視線牢牢將我鎖住,仿若來索命的惡鬼。
我只恨不能上一對翅膀直接飛起。
但人的兩條怎可能跑得過馬?
馬兒奔到側,來人戴著面,俯手一撈,我頓時腰上一,雙腳離地。
天旋地轉間,我已被他攬在馬上。
一梅香夾雜在風沙中迎面撲來,悉又讓人痛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