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起阿白的劍,眼也不眨地刺了太子的間,又狠狠轉了兩圈。
他下立時流如注。
賤人,讓你瞧不起阿白!我倒要看看你了個廢人,還怎麼做太子?
他沒料到我會暴起傷人,待反應過來,寂靜的道上,只余他凄厲的慘。
殺手們似乎也傻了眼,竟愣在那里,一時不敢作。
我趕忙退回到阿白邊,腦子轉得飛快,趁機反水他們,「你們親眼所見,他已經廢了,做不太子了,你們與其為他效力,倒不如趁早各奔前程去,否則一旦他被清算倒臺,你們覺得自己能獨善其?」
阿白借機掙鉗制,將我護在懷里,冷聲道:「本座許諾你們,今日之事,絕不追究!但是倘若本座死了,那些徒子徒孫們,可不會對你們手下留。」
「給孤殺了他們!」太子跪趴在泥水里,渾是,臉慘白,額頭青筋暴起,憤怒地大吼大著。
殺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卻無人手,顯然是有些松。
有人剛要對我們出招,卻被其他殺手一劍穿心。
阿白了然一笑,趁熱打鐵道:「我梅修白可以發誓,若有違今日諾言,便讓我死無葬之地,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得到了想要的承諾,其中一人立刻抱拳一禮,轉瞬間便逃得無影無蹤。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片刻后,其余人等也都三三兩兩地罷了手。
有人叛主,自然也有人忠心耿耿。
剩下的那幾個殺手,拿著劍繼續近了我們。
阿白同樣拿起了劍,蓄勢待發。
是死是活,只看這最后一戰了。
劍拔弩張之際,有一道俏的聲遠遠喊道:「這是怎麼回事?竟有人要誅殺朝廷重臣!」
來人縱馬狂奔,馬上坐著三皇子和王小姐,后面還跟著他們的護衛。
眼前忽然落下兩個渾是的人,兇狠地擋在我們前。
是十一和香蕓。
眼見大勢已去,太子卻猶不甘心,搖搖晃晃地站起,拿起斷劍還想要殺了阿,卻被香蕓一招踹在地上。
他趴在爛泥里,瘋了一樣地狂笑道:「阿毓,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他梅修白更是不行!」
馬蹄聲越來越近。
那幾個殺手相互間遞了個眼神,眼疾手快地扛起他飛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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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塵埃落定。
我頓時松了口氣,和阿白劫后余生地相視一笑。
馬車上,王小姐神復雜地看著我,言又止,我全心都放在了阿白上,無暇顧及。
臨下車時,才開口說了今日與我的第二句話,語氣有艷羨,「沒想到你失了憶,氣魄和膽卻依舊不減當年。」
我禮貌又疏離地朝笑笑。
也不在意,笑得豪氣爽朗,「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且好好保重。」
我朝道了聲謝。
17
督主遇刺。
這條消息飛快地傳遍京城,讓朝野炸開了鍋。
還有一條不起眼的消息,是太子稱病不出。
風雨來,讓即將到來的冬天似乎更冷了。
阿白順水推舟地向皇帝告了病假,閉門不見客,正好從旋渦中摘出來。
那日他強行武,又傷及肺腑,孫老提議盡快取出金蟬蠱,以免它生生吸死了活人。
阿白卻擔心金蟾蠱還沒有長。
我便威脅他,你若想等金蟾蠱了也行,可到那時你也就死了,我年輕且貌,還擁有你的全副家,定要養他十個八個的面首,盡男歡。
他氣得將后槽牙咬得咯吱作響,我和香蕓卻在一旁煽風點火,討論哪家南風館的頭牌最好看。
取蠱那日,他們專門避開了我。
等我知道的時候,孫老已經端著藥從室里出來了。
好在金蟾蠱是長了,沒有枉費阿白的一番心。
服下藥后,一暖流緩緩涌向四肢百骸,腦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松。
一覺醒來后,腦中像是傳來「咔啦」一聲,塵封的記憶被打開。
我慢慢睜開了眼睛。
青梅竹馬?
年夫妻?
家道中落?
紅杏出墻?
…………
梅修白啊梅修白,見我失了憶好欺負是吧。
我「啪」地一聲折斷了手中玉簪,笑得咬牙切齒,嚇到了喊我起的香蕓。
「小姐,你怎麼越來越像姑爺了?」
我連忙換了個表,故作懵懂道:「有嗎?」
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正在此時,一道影如鬼魅般飄了進來,隨即我落一個梅香重重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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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死死將我在懷中,悉又陌生,一時間只覺得恍如隔世。
不死不休的死敵,有朝一日竟了一對恩夫妻。
難怪香蕓當初會和見了鬼一樣。
他將臉輕輕埋在我的頸側,語氣繾綣地問我可有想起什麼,尾音卻帶了一不易察覺的抖。
他在張和害怕。
原來他也知道害怕啊。
香蕓見狀,趕忙退了出去。
看我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小懲大誡一回。
我故意搖了搖頭。
他便猛地抬起頭來,目幽深地凝著我,眼底藏著點點難言的酸,神既慶幸又失落。
孫老診斷之后,說藥沒問題,大概是有個作用的時間,待蠱蟲完全被殺死,我便能恢復記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