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惡,通常都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著同一個男人的兩個人,原本是想好好相的吧。無奈,柴米油鹽,煙熏火燎,由此滋生的矛盾不斷裂變疊加,最終,才讓彼此陷水火不容的境地。
我和婆婆卻不是這樣的,當初,我們還未曾謀面,就開始“惡”了。
我和李喜寶是在縣城服裝廠上班時認識的,談了兩年的,也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
李喜寶的父母,聽說兒子有了朋友,本來高興的,可是,得知我的況后,李喜寶他媽笑得像朵胖花的臉,立即就拉了大柿餅:這門親事不能……你說的那姑娘……我聽人說過,命太,父母早早都過世了!
李喜寶他媽說,我如果嫁過去,怕對他家人都不好。
那時,李喜寶已經打算帶我回家見父母,我心給他父母準備了禮。
中的人,最容易屋及烏。更何況,我比別人更得到親。
李喜寶他媽說的話,迎頭給我潑了一盆冷水,我暖意融融的心涼了下來,冷風一吹,便結了冰。
我對李喜寶他媽,就此產生了深深的恨意。
罵人還不揭短,“命”是我的短,我和連面都沒有見過,就了我的肋。
2因為命運多舛,我對命理這回事,一直心存敬畏。
我是撿來的孩子,養父母待我如親生,我也視他們為親爸媽。
在我很小的時候,養父就去世了,我甚至記不清他的模樣了。
但是我知道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我的人,我記得他把我架在脖子上去看戲,我記得他把我扔出去很高又接回來,我“咯咯”的笑聲像銀鈴一樣,在天空中飛來飛去……
養父去世后,養母帶著我再嫁。那時,繼父喪妻,有三個孩子。
重組的家庭,就如摔碎了用膠帶粘起來的玻璃,傷痕無不在。繼父的孩子們不是省油的燈,我養母脾氣也不好,家里整天飛狗跳矛盾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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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境,也可想而知。繼父的孩子可以抱團一致對外,而我,總是形只影單。
后來,養母懷上了繼父的孩子,繼父堅決讓流產,卻誓死要把孩子生下來。
養母是高齡產婦,沒有度過生產的鬼門關,一尸兩命。
然而,養母的親戚們都說,我克死了養父后,又克死了養母,他們說,當初養父母就不該把我從門口撿回來。
說的人多了,連我也覺得,養父母也許真的是我克死的。
養母去世后,好在繼父沒有趕我走。在繼父家里,我磕磕絆絆長大了。
長中的辛酸,像年一樣,一圈一圈刻在我的靈魂里,如影相隨。還有克死養父母的愧疚,以及無法言說的孤獨,都讓我活得敏而沉重。
原以為,有了李喜寶,我就會有一個完整的家庭,生命也會有個新的開始。
然而,李喜寶他媽對我世的介意,把一切都打碎了。
3心里疼得無以復加,表面上,我卻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你媽嫌我命,那我們就分手唄!
我是真的想和李喜寶分手,我不想看到李喜寶他媽——那個嫌棄我命的人。
李喜寶卻死活不愿意分手,經歷了兩個月的拉鋸戰,李喜寶贏了。
與其說是李喜寶的執著打了我,不如說,是我貪這種“非我莫屬”的覺。因為,養父母去世后,我就被整個世界忽略了,從來沒有人像李喜寶這樣在意我。
李喜寶要死要活地著父母答應了我們的婚事,我和李家寶他媽,不可避免地見面了。
第一次見面,李喜寶媽想親近我,卻一副心有顧慮的樣子。塞給了我一個紅包,轉過頭,卻悄悄地抹淚。
我想示好的想法頓時就煙消云散:娶我做兒媳婦,有多委屈你?怕我克你,你有多怕死?嫌棄我,好吧,那就走著瞧!
4李喜寶有兩個姐姐,他是家里唯一的兒子。父母從小就很寵溺他,對他幾乎是言聽計從。
鹵水點豆腐,一降一,李喜寶對我好,我說一他不二。
我說:喜寶,讓你父母幫我們付首付,我們在城里買一小套房子,將來無論上班還是做點小生意,就有了落腳的地方,有房子才算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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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喜寶說:好!
我知道李喜寶家里能拿出這筆錢,他的兩個姐姐讀書多,長得也漂亮,都嫁的很好。李喜寶父母也很能干,多年來也攢了一些家底。
李喜寶拿到了首付款,我們就打算買房。
繼父知道我們要買房子,就說,他有個朋友是樓盤建筑隊的包工頭,他能幫我拿到樓盤的部價。
我和李喜寶商量后,就把買房款給了繼父,讓他幫我們買房子。
誰料,繼父卻把我們的購房款還賭債了。
繼父一把年紀了,在我面前卻哭得像個人:債主說,再不還錢就要卸下我一條……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也是沒辦法。
我和繼父的關系并不親,可是,養母去世后,他畢竟給了我一口飯吃,免了我顛沛流離無枝可依的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