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自然是里調油啦。
其實我還是有一丟丟怕他的,尤其是在他不說話的時候,眉眼低垂,表冷中帶兇。
那代表我犯了錯,要挨「打」了。
大三上學期,我參加了一個換生項目,正式開啟了異地。
我照常和他保持聯絡,并不為這段擔憂,沒想到他卻一反常態。
居然牢牢地掌握起了我的態。
他知道我所有的社賬號,會去關注我每天做了什麼。
我的新室友,竟然還是他的高中同學,如果我不及時地回他的消息和電話,就會被室友多次「提醒」。
從學習到生活,他幾乎在事無巨細地把控著我的一切……
以前我這種被人放在心里的表現,但凡事過猶不及,現在我只覺得抑。
我委婉地說過不喜歡這種控制,他確實也有所收斂。
但是治標不治本。
后來,我逐漸地起了叛逆心理。
他讓我飲食清淡,我偏要頓頓吃香的喝辣的。
他讓我細嚼慢咽,多補水,我就要胡吃海塞,還不喝水。
他讓我跑步跳繩,多鍛煉,我偏久坐臥躺,不運。
沒想到,路遇知沒被我氣到分手。
痔瘡它卻先找上門來了。
一開始確診的時候,我是難以置信的。
天,為什麼我堂堂小仙,會得這玩意兒!!!
一想到路遇知那完主義的子,和日趨嚴重的掌控,再想想我的痔瘡,我就覺得一陣窒息。
這要是給他知道了,那還得了!
上次我不小心吃冰冒了,就被他足足地念叨了好幾天。
這次如果讓他知道,我是因為故意和他作對,害自己得了痔瘡,只怕他會變本加厲地管控我。
那我跟關在籠子的鳥,又有什麼區別?
我開始故意地疏遠他,以魔法對抗魔法。
他那時候大四,忙著找工作做畢設啥的,一時沒反應過來我的變化。
以為我是在和他鬧脾氣,就提出等放寒假了,帶我出去玩。
我沒理。
他寄來的東西,我統統地給退回去了,要不然就是買同等價位的東西,給他還回去。
他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了。
試探地問我,想過來看看我,一起過周末。
我推說最近作業多,周末要泡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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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勉強,甚至還安靜了一段時間。
我當時忙著結項報告,沒太放在心上。
一天夜里,他突然打電話給我,好像是喝醉了,冷著聲音質問:「麥芃芃,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確實有點兒想。
不過我本沒下定決心,才會一直拖著。
但長痛不如短痛,現在機會擺在眼前,讓我及時地這種桎梏的生活。
「是。」我狠狠心,一咬牙承認了。
「好好好,我們完了。」他冷笑連連。
我解釋道:「對不起,我們不合適……」
「麥芃芃,你沒有心!」他猛地打斷我的話,吼完這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我也有點兒生氣,但歸結底,分手是我主提的,也沒什麼好委屈的。
但是我還是拉黑、刪除一條龍,出一口心里的惡氣。
換生項目結束后,我回到學校,盡量避免和他面。
他似乎也是這麼想的,三月份一開學就搬離了宿舍,中間只回來過一次,參加畢業答辯。
那天我路過小樹林,聽見里面有生表白。
本來這是人家私,不該聽。
可另一個說話的人,是路遇知。
我厚無恥地豎起了耳朵。
生說:「麥芃芃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你都能喜歡,我比漂亮,比溫,你憑什麼不能喜歡我?」
哎哎哎,過分了吧,你表白就表白,人攻擊無關人員做什麼?
我可沒得罪過你。
路遇知開口了,一如既往地拒人千里之外:「或許的確不如你好看。」
這話我聽了有點兒生氣。
他又接著淡淡道:「但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至不會在背后隨意地詆毀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我心里有點兒酸酸的,其實平心而論,除了控制強這點兒,他對我還是很好的。
不是假的。
但可能兩個人就是有緣無分吧。
錯過就是錯過了。
6
我沉浸在回憶中不可自拔,旁邊遞來了一盒紙。
「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溫霽一臉的恨鐵不鋼。
我氣鼓鼓地奪過紙盒:「才不是沒出息,都怪風太大,把沙子吹進我眼睛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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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笑一聲,一副早就看穿一切的表,卻到底沒多說什麼。
兩人靜靜地站了一會兒,他突然低低地出聲:「芃芃,我有話想跟你說。」
「嗯?你說。」
「芃芃,我思前想后,覺得不該再逃避了。」
???逃避什麼?
他傾過來,扶住我的雙肩。
我傻眼了。
用力地去推他,結果沒他力氣大。
「原本我早就該向你表白的,但是那時你突然告訴我,你了男朋友,我只好把心思全部藏起來,決定把你當妹妹看待。」
我干笑:「其實,可以一直當妹妹的。」
蒼天為鑒啊,我真的只把他當哥哥。
不然早下手了,哪兒還會等到現在。
溫霽他長得帥,能力強,還自己開了工作室,附近的阿姨們都可喜歡打聽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