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瞎。
主要還是對他不來電啊。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他目沉沉,表略有張,「可能是老天也不忍心讓我孤苦伶仃,現在我們男未婚,未嫁,又知知底,而且也都在被催婚,為什麼不試試呢?」
???不要啊,哥哥!
呸,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撥開他的手,開玩笑似的拒絕道:「溫霽,我對你真的沒那意思,要是能早就了,也不用等父母催了。」
他不肯放棄,一臉固執:「芃芃,你好好地想想,我覺得我們再適合不過了。」
我趕搖搖頭:「不用想了,我們真的不合適,溫霽你這麼優秀,還是趕找其他人吧。」
「芃芃,我……」
倏地,他含脈脈的話戛然而止。
是路遇知。
他灑了我和溫霽一腳的水。
他手里拿著的那個大號灑水壺,一看就是剛剛新買的,標簽都還沒撕。
「抱歉,沒拿穩,手。」他一本正經地道歉,但話里話外都顯得毫無誠意,「麻煩讓讓,我要澆花了。」
溫霽咬著牙笑笑:「沒關系,我們也不是那種小肚腸的人。」
他把「我們」二字咬得很重。
路遇知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畢竟是兄妹,有些相像也是理解的。」
他也重重強調了「兄妹」二字。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火藥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
我一瞧大事不妙,連忙推著溫霽往外走:「哎呀,我想起來了,溫霽你下午不是還要去采風嗎,快去吧,去晚了就沒好位置了。」
他一不,不高興地挑眉:「你就這麼急著趕我走?」
我尷尬地撓撓頭:「倒也不是……」
「行吧,不為難你了,我走了,你不用送了。」他無所謂地笑笑,形落寞地走開了。
我連忙追上去,送他出去。
到了門口,我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溫霽,你值得更好的孩子,我……」
他抬手打斷了我的話,苦笑道:「外面風大,回去吧。」
……
我進屋的時候,路遇知正在擺弄我的仙人掌。
剛才他全程作壁上觀,神冷淡,但此刻高高翹起的角,著實出賣了他愉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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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起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啥,你不是要澆花嗎,現在人都走了,怎麼還不澆?」
他從容不迫地笑了笑:「花澆太多水,不好,下次吧。」
我信你個鬼!
7
當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手機吵醒。
是路遇知打來的微信電話。
「出來,我在你家樓下。」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低,像是在刻意地制著什麼。
我沒說話,因為不太想起床。
他又威脅:「你不下來,我就上去找你,李姨肯定愿意收留我。」
我只得披上外套,躡手躡腳地出門了。
一打開門,就發現他正坐在我家門口。
樓道的燈很暗,照得他整個人都顯得很頹廢。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過來抱住我:「芃芃,我好想你。」
我這才發現他好像喝酒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他懶洋洋地笑:「我住在你心里,睡在你眼里。」
我:……
好特麼土的話!
這大半夜的,堵在樓道里也不算個事兒啊。
「你車子在下面不,我送你下去。」
「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告訴你。」他狡黠一笑。
「什麼事?」我隨口敷衍。
「你別和那個發小談好不好?他沒我高、沒我帥、沒我強,你要是嫁給他,我鐵定第一個搶婚!」他最后一句的嗓門忽然提高。
我的老臉瞬間通紅。
這死孩子,說話聲音這麼大,是要把我媽和鄰居都吵醒嗎?
「我沒說要嫁給他,你別胡思想。」我用力地扶住他,免得他一骨碌摔下去了。
「呵呵,我都聽見了,他白天給你表白,說要試試。」他把下枕在我頭頂上,口出狂言,「試踏馬個頭!敢搶我的人,老子遲早要他好看!」
我趕捂住他的,這怎麼還學會罵人了呢。
堂堂金牌律師,整得跟黑會似的。
「你別借酒耍威風了,快告訴我你現在住哪兒。」
「芃芃住在哪里,我就住在哪里。」他憨憨一笑,顯得很是單純。
我一頭黑線。
算了算了,不能跟醉鬼講道理。
我小心地扶著他,打算送他回車里去。
偏偏鄰居家似乎醒了,有拖鞋的趿拉聲正往門口過來。
我當機立斷,連拖帶拽地把人挪進了屋里,反手快速、靜音、高效地關上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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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關上門,就聽見外面鄰居家的門開了。
呼~還好沒被發現。
我靠在門板上,無聲地松了口氣。
地上的醉鬼「呼呼」大睡,毫無知覺。
我忍不住輕輕地踹了他一腳。
都是你惹來的麻煩,你睡得倒輕巧的。
這下可難倒我了。
扶他下樓是不太行了,畢竟太特麼沉了。
更何況,獨留他一個醉鬼在車里過一夜,我也不放心。
沒辦法,我只能任勞任怨地攙起他,一點點地往我臥室挪。
我媽這幾日放假,早上起得遲,我到時候天不亮就讓他趕走。
累死累活地挪到半路。
我媽屋里的燈突然亮了。
我一瞬間冷汗直流。
偏偏路遇知這時候好像又要醒了,里嘟囔著要水喝。
嚇得我趕趴下,用力地捂住他的,想利用沙發的遮擋,偽裝出客廳無人的假象。
靜靜地等了一會兒,我媽并沒有出來上廁所。

